听到王成的话后,盛宴和景熙两人便停止了打情骂俏,等车门打开后,两人先后走下了车。
此时,盛湛、奇琦、吕子谦以及一众保镖司机亦从后面的车上走了下来。
盛宴走到盛湛身旁,伸手摸摸他被周韵扇肿的脸颊,一脸关切地问:
“阿湛,你现在身上还疼吗?
她除了扇你耳光,还打你哪里了?”
盛湛略显尴尬地挠挠额头:“这会儿不疼了!
周韵那个死女人,死了还不消停!
哥,我们应该找个好的法师来把她的魂魄给收了。
她既然已经死了,阴阳两隔,就不该再出来害人了。”
不待盛宴回答,站在盛湛身侧,早已恢复如常的奇琦就笑着开口道:
“周韵目前的状态应该是人,因为她刚才打我时,手掌心是温热的,吐出的气息也是温热的。
最主要的是:她生气时,胸脯会剧烈起伏,如果她不是人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些特征呢?”
盛湛冲奇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讥讽道:
“奇大总裁,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如果她是人的话,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她能两拳就砸碎挡风玻璃,一把就将二百多斤重的吕子谦扔进绿化带里,
还能三拳就把你打晕过去吗?
她活着时可没这么厉害,她以前也没学过武术,连只鸡也不敢杀!”
吕子谦忙点头附和道:“盛总,我可以以我项上的人头担保:
我们一群人是真的看到夫……噢,是周韵从棺材里睁开了眼睛,而且……”
吕子谦见站在盛宴身后的景熙此刻正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心中一紧,忙住了口,有些尴尬地望向正低头沉思的盛宴。
“怎么不说了?”
盛宴正听到兴头上,却见吕子谦欲言又止,
他便回过头望向站在他身后的景熙,
后者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吕子谦瞧,他便快走两步来到她身边,
借着给她整理头发的间隙,附在她左耳边低声问,
“小熙,你觉得刚才在车上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还有,我们是应该报警还是找法师来做法呢?”
“吕子谦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他说的话不可全信。
在外面,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做主,我都听你的。”
景熙见盛宴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她整理头发,还征求她的意见,
又瞥见站在盛湛身旁的奇琦正一脸羡慕嫉妒地望着她,她心中别提多得意了。
她笑着附在他右耳边低语一番,
又伸手替他把羽绒服的衣领和帽子整理好,这才牵着他的手向众人走来。
盛宴颇为严肃地看着神色略显慌张的吕子谦:
“吕厂长,你先带我去你们挖出棺材的地方看看。”
吕子谦有些害怕地说:“盛总,那个地方我早让人用挖机又埋上了土。
太邪乎太诡异了,我这几天吓得连觉也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有个红衣女鬼来索命。
我们还是找来法师先做法事吧,否则,没有工人敢来这里施工!”
不待盛宴开口,盛湛就抢先开口道:
“那你还不快去找法师,在这里说什么?
害我们这群人在这个穷山沟里吹冷风,还被‘女鬼’打!”
“这种事我不敢擅自做主,还要等盛总的指示。”
吕子谦看着面色渐渐冷凝的盛宴,小心翼翼地开口。
盛宴低头沉默片刻,最后却轻轻拍拍吕子谦的肩膀:
“吕厂长,先带众人去你的办公室喝点儿茶吧!
尤其是奇总,刚才受了惊吓,先让她暖暖身子,一会儿再作其他打算。”
吕子谦忙笑着说:“盛总,您还是去您的办公室休息吧!
我办公室里凌乱又布置得简朴,怕奇总和夫人二少爷待不习惯。”
盛宴摇头道:“不用了,就去你的办公室待会儿吧!
现在办公楼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吕子谦忙回答道:“财务室的张琪,采购室的汪程,项目部的李卓航,
人事科的周晓以及我的助理小董还有安保人员等都在。”
盛宴点头不语,牵起景熙的手向办公大楼走去。
罗军、霍浜、庄严、庄重四人紧随盛景两人身后向办公大楼走去。
吕子谦亦忙跟了上去。
盛湛和奇琦两人则一面拌嘴一面慢悠悠跟在众人身后。
等众人来到一楼吕子谦的办公室后,
吕子谦忙让助理小董给众人倒茶冲咖啡,又打电话叫来了张琪汪程等人。
盛宴便把众人叫进小会议室召开了个临时会议。
开完会后,景熙又去了财务室,叫张琪拿来账本,她仔仔细细地看起了账本。
盛宴则和吕子谦李卓航汪程周晓等人去了施工现场。
盛湛闲得无聊,便在吕子谦的办公室里东翻翻西瞧瞧。
翻到后来,他居然从吕子谦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一本十年前的《花花公子》,
他翻看后,不由乐了:
“看不出来,吕子谦还爱看这玩意,他都四十多了,还这么好色!”
“吕子谦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看这个也正常。”
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刷手机的奇琦听闻,忙抬起头望向正坐在转椅上看书的盛湛,
笑问道,
“阿湛,你有没有找过洋妞?”
“爷不吃洋荤,嫌狐臭!
谁像你这个好色的烂女人,洋荤不忌,也不怕得病!”
盛湛有些尴尬地合上手中的书,又放回了抽屉里,起身又四处看了起来。
突然,他的双眸被挂在东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幅由四张A3纸大小的画作合成的画。
第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白衣男子,正被人五花大绑地绑在柱子上,
在他面前立着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长发女子,
她右手持匕首,左手持鞭,正一脸阴沉地瞪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白衣男子。
他心中一动,忙走到跟前去瞧,第二幅画上画的是:
白衣男子的身上被红衣女子用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红衣女子则笑得一脸癫狂。
第三幅画画的是:白衣男子的白衬衣被撕开,左胸前破开了一个血洞,
汩汩流淌的鲜血把他身上穿的白衬衣都染成了血红色,
而红衣女子手中的匕首上正在不停往下滴着鲜红的血……
他心中的恐慌越来越盛,仿佛画中的白衣男子就是他自己,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惊惧,移目向第四幅画作望去:
只见第四幅画中的白衣男子被人用鲜红的绳子捆成屈辱的投降姿势,跪在红衣女子的脚下,
他微微仰起头,眸中流出红色的血珠,表情痛苦至极。
更让他震惊到难以置信的是:第四幅画中的白衣男子终于有了正脸,
只是画中之人的长相却让他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几次后,终于确定画中之人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就连右耳后的疤痕以及左腕上被烟头烫伤的位置都和他的一模一样……
这一发现,吓得他三魂七魄都飞上了天,他尖叫着往后退了几步,
不料左脚却狠狠崴了一下,疼得他冷汗都下来了,
他刚想弯腰去揉扭伤的左脚,忽听“吱”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整个人已掉进了一个漆黑不见底的洞内……
“盛湛……”
奇琦正在低头刷手机,听到盛湛的求救声后,忙起身去拉盛湛,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等她赶到时,盛湛已经掉进了洞内,并且地板砖已恢复了原状,
任凭她如何使力转动,都不能挪动半分,
她急忙拿出手机打给盛宴:“盛宴,你快回来吕子谦的办公室,盛湛他掉……”
一语未完,忽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她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奇琦打来的电话盛宴并没有接到,因为他的手机被景熙拿着。
而他此刻正在施工现场,指挥工人们开着挖机把吕子谦所说发现周韵尸体的地方重新挖开。
等工人们重新把土地挖开后,果见里面埋着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材。
棺材上面雕刻着一些繁复又诡异的图案和符咒。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没人敢下去把棺材打开,怕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