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往王爷王妃身上泼脏水?”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对着“周正航”大声质问,脸上都带着愤怒的神色。
刚才还对他抱有同情的人,此刻也都变了态度,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眼看群情激愤,自己快要压不住场面了,“周正航”心里暗道不好,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
“各位乡亲,误会,都是误会!在下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随口猜测,毕竟我确实听到了‘王府’的字眼,没有别的意思,绝对没有诬蔑王爷王妃的想法!”
“那你是什么意思?”崔冲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辩解。
崔冲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紧盯着他,不给任何他含糊其辞的机会。
“周正航”被问得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栽赃陷害,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觉得,或许王爷那边有线索,毕竟王府势力大,消息也灵通……”
“不必多说了。”崔冲冷冷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你不信,那本捕头就让你亲眼瞧瞧。”
说完,崔冲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方向拍了拍手,朗声道:“来人!”
众人纷纷好奇地回头张望,只见两个官差合力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一条白色的单子,从轮廓上看,底下分明躺着一个人。
阳光洒在白单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门板上,脸上满是好奇和紧张,不知道门板底下的,到底是谁。
门板抬到近前,轻放在青石板路上。
崔冲双手抱刀,目光牢牢锁在“周正航”脸上:“证据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
人群中,婢女缩在几个妇人身后,从门板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莫名提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昨天晚上杀手回来时,明明说一切都处理妥当,而且那易容面具全天下只此一张,戴在眼前“周正航”脸上,绝无可能被识破。
崔冲迟迟不掀白布,定是没什么真凭实据,不过是想诈一诈“周正航”罢了!
思及此,婢女拔高了声音:“崔捕头,光说不算,把尸首露出来,叫我们大伙儿看看呀!到底是不是周掌柜!”
崔冲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眼神锐利如刀。
婢女心头一凛,往人身后缩了缩,脑袋也低了下去。
可她早已落在蜂哨眼里。
蜂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轻朝着身侧摆了摆手。
两个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暗卫立刻会意,脚步轻缓地从两侧迂回,无声无息地靠近了婢女藏身的地方,目光锁定了她,只待一声令下便动手。
“周正航”对此一无所知,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婢女的话正合他意。
他顺着婢女的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故作坦荡的神色:“不错,崔捕头,不如就把白布掀开,让草民也瞧瞧。
这世上竟有与我同名同姓,面容相似,还死在大牢里的人,草民也着实好奇。”
崔冲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自然猜透了他心中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