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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开口辩解,想找理由搪塞,想说是公务繁忙、不知情、被蒙蔽,可嘴唇哆嗦,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借口在绝对真相面前,都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霍长鹤懒得看他惶恐失态的模样,微微侧身,语气冷冽,不带半分情感。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何府一应事务,后续安抚、查证、公示、赔偿,全数交由你全权处置。
办得好,你自行写好辞呈,递上奏报,回乡养老。
办得不好,本王不介意找人替你。
你也不必再想着回乡。”
“不必再回乡”五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在刘刺史头顶。
意思再明白不过——办不好,便是死路一条,葬身重州。
镇南王手握重兵,镇守边境,战功赫赫,有先斩后奏之权。
真要赐他一死,秉公执法,以他渎职之罪,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多言,甚至连上书求情的人都不会有。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霍长鹤给的路,已是最大仁慈。
能保全性命、全须全尾回乡,已是善终。
刘刺史连连磕头,地面咚咚作响,额头很快渗出血迹,混着冷汗滑落,狼狈至极。
“下官明白!下官必定全力办好,绝不敢有半分差池,请王爷放心!
下官必定秉公办理,安抚百姓,核查罪状,赔偿受害人家属,绝不敢徇私,绝不敢懈怠!”
霍长鹤脚步微顿,声音冷沉,再次叮嘱,字字清晰。
“听好。本王说的办好,是将何家所犯罪行,一桩一桩,一件一件,核实清楚,记录在册,公告全城,告知天下。
是何家的罪,绝不姑息;
不是何家的罪,也莫要胡乱栽赃,更不能为了撇清自已,便把所有脏水尽数泼到何家身上。
公正处置,不得掺半分私念,不得有半分敷衍。”
刘刺史连连应声,脑袋磕得更响,不敢有半分违逆。
“下官谨记在心!必定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绝不乱判,绝不滥杀,绝不冤枉无辜!
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必定给王爷、给重州百姓一个交代!”
霍长鹤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迈步朝外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周身威压不减,所过之处,众人尽数垂首。
银锭紧随其后,路过跪倒在地的刘刺史时,停下脚步,语气淡漠警告。
“王爷行踪与身份,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对外只字不提。
若有半句泄露,后果你承担不起。”
刘刺史浑身一颤,如同惊弓之鸟,连连点头,声音含糊颤抖。
“下官明白,下官必定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半句,下官以性命担保,绝不外传。”
直到霍长鹤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彻底看不见踪影,刘刺史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力气瞬间散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软如面条,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浑身湿透。
师爷连忙上前,费力将他扶起,声音发颤,满脸担忧。
“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先歇息片刻?”
刘刺史摇头,脸色依旧惨白,呼吸急促,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再无半分先前的傲慢与慵懒。
“快……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