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前被骂得脸色惨白惨白的,知道这一趟出来,又惹了新祸端,也明白这小厮死定了。
他眼白一番,装作病得晕了过去。
“少爷,少爷!”路管事很懂路前的套路,抱住他,悲呼着,又怒斥那小厮:“狗奴才,看看你做得好事,把病重的少爷都给气晕了,你受路家书香熏陶,怎的还是没改掉以前带着的恶行?!”
正常人司沛指着小厮:“路前说,这是路家的家生子诶。”
司沛小人,故意落井下石!
装晕的路前差点就真气晕了。
“来人,杖毙恶奴,为立下军功的秦东家,正名声!”邺王再次下令,又让皇卫去给秦奶奶、关老夫人传话:“请我祖母、岳母先回避。”
过于血腥,岳母还因着醒来后,没见到大孙女,吓得精神越发不好了,再观刑的话,受到的刺激只会更多。
皇卫把话一传。
秦奶奶、关老夫人都拒绝了。
秦奶奶盯着那小厮,怒红着眼睛,喊道:“我孙女冒死杀敌护国,却被人言语引导,企图坏我孙女名声,我要亲眼看着恶人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啊?我孙女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见不得她做一点点利国利民的事儿!”
今天,路前这个小厮只是言语里把孙女与路前往不清不楚里说。
可明天就有无数想要夺走她利器、见不得女子穿甲杀敌的世家豪强出来说:女子上战场是杀敌还是以身伺候敌军?!
不是秦奶奶想多了,而是秦奶奶活了一辈子,很清楚某些孽畜的恶劣,完全不是恶意揣测……不用等太久,对所有立功女杰的恶语,很快就会出来。
“魏千户,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杖毙败坏有功臣民的恶奴!”关老夫人发话了,还冲着路前的方向,喊了一句:“老身会上书给陛下,问问陛下,耕读传家的路家是怎么连一个奴才也教不好的?!”
这?
路前浑身的血液都快速褪去,他是真吓得晕死过去。
“少爷,少爷。”路管事喊着,还不敢喊大声,更不敢让路家大夫来救治,就怕救醒了,邺王派人来诊脉,给少爷按一个遇事无力解决就装晕的懦夫名声。
难道路前不是这样的吗?
这招他可用得太顺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娘养的呢,专营这点小妾之道!
魏千户立刻给守门的魏军下令:“执行邺王王令。”
“是。”一小队魏军出列,把小厮拖拽走。
小厮都吓懵了,想呼救,可卢管事面目狰狞盯着他。
虽然一句话没说,可小厮很清楚,他必须无言去死,敢多说半个字,路家会让他的家人求死不能!
砰砰砰砰!
魏军狠狠仗打着小厮,打了半刻钟,把小厮杖毙在午园大门前。
关书吏道:“可将路家小厮之死,告知全城,好让那些想败坏有功之人名声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