筇老吃了一块,笑道:“嗯,好吃,就是太费油了,可不敢再这么吃了,将士们比咱们拿笔杆子的更需要油水。”
虚伪!
齐天使在心里吐槽筇老,又说:“这是试吃品,总要有分量的人物试吃过后,才好拿去给军民吃,不然某些玩意又要作妖。”
筇老没接话,而是对来禀告的魏军道:“请转告学子们,他们想等就等,想帮忙就帮忙,想不管就不管,选择在他们手里。若是实在做不出选择,那就不动,让事情进行到下一步,进行到他们能做出选择的地步后,再行动……他们不小了,秦东家比他们年幼,已经杀敌立功。”
这些学子都是各家培养的少爷,手底下都是有人马的,真想做事的话,可派人去查‘让秦家大义’的主谋们都有谁?
把主谋或者参与者揪出来,就能平息闹剧。
而不是想个奶娃娃一样,遇事儿只会来找他。
“是。”魏军将士离开。
齐天使笑了,问:“筇老这般回复,不怕学子们乱想,再作出新乱子来吗?”
筇老:“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师父,这芋薯干噎,您喝点麦汤顺顺。”筇老不在继续这话头,而是尽心照顾着荀老。
饭还没吃完,又有通报声:“报邺王殿下,阎大人、苏参政、瞿同知、郑通判、巨门府的许通判求见。”
“请。”关书吏放下筷子,让人把几位大人请了进来。
见到几位大人后,他指着饭桌道:“诸位大人还没用饭吧?坐下边吃边说。”
“多谢邺王殿下,那末将就不客气了。”瞿同知其实吃过了,但他擅长迎合上官,而邺王是他看上的新主子,所以他很给邺王面子。
其余人也坐下,拿筷子吃饭。
只是这晚饭就是油炸芋薯块、炒得烂乎的芋荷杆,外加一碗麦粉汤。
阎大人看着这饭食,叹道:“邺王殿下,您这吃得也太素了。”
这吃得还没郑通判家的粗使奴才好。
郑通判家的私仓里,还有鲜活的鸡鸭鹅猪羊,阎大人、费知府都收到过郑通判给的物资。
反观邺王与齐天使,已经开始吃起这等南蛮杂粮来。
郑通判低头,没有言语。
阎大人又问:“邺王殿下,可是午园这边物资紧缺?若是物资不足,殿下可告知三大衙门,三大衙门都有公仓。”
关书吏笑道:“前两天,衙门公仓才给午园送过一批物资,只是被我送出城给魏军做了肉饭。如今吃芋薯充饥,是本王应得的,阎大人无须在意。”
阎大人、郑通判、就连把他当新主子的瞿同知都觉得:邺王有点装了。
不过,邺王如此,算是给魏皇室做名声,要是邺王现在还一顿饭一桌子新鲜肉菜,那才叫找死!
“诸位先用饭,用完饭后,咱们再说事儿。”
“是。”几位大人配合的吃了芋薯晚饭,才把东城门口事件的进展,禀告给关书吏。
“半个时辰前的最新消息,东城门口内侧,已经聚集两千多的魏民,跪求秦家大义,交出利器配方。”
“这些魏民是老人居多、其次是读书人、年轻人……目前还有不少魏民正在赶去东城门。”
“楚将军已经命小冯千户在东城门的主城道,架设拒马,阻拦想要继续往东城门集结的魏民。”
“已经抓了两百多闹事的人,皆是有正经户籍,五代可查的真魏民。没有把他们押走审问,按照邺王殿下的吩咐,就押着跪在大城道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些被缉拿的人没有受刑,且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