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魏军心硬如铁,任由他们哭。
瞿同知、阎大人更是当做没听见,只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
咚咚咚!
阎大人:“请瞿同知来告诉大家,出城后,你们会遇到哪些危险”
瞿同知接上:“出城后,你们会往大衡府走,可首府城从八月十五以后,就再没收到大衡府的消息,所以大衡府可能有敌军。”
“即使大衡府安全,在前往大衡府的路上,你们还可能遇到抢劫、敌军投放的病菌、极可能会病死在路上、还可能会遇见埋伏在粮道附近,或者是两府交界地的敌军,会被屠杀……”
瞿同知按照邺王的王令,把出城的风险,悉数告知魏民。
可魏民们才听个开头就受不了了,苏文闾的祖母,苏老太哭喊道:“你们就是这么对魏民的大衡府失联,你们为何不派兵夺回来!”
“你们身为魏军,理应护送我们魏民前往安全城池,让魏民免于被敌军屠杀!”
“还有秦家女,一个姑娘家,命都是娘家的,做出了利器,理应上交,竟还要学子们来跪求她她要是懂事,要是知道礼义廉耻,就该赶来请罪,再把利器配方交出来!”
“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会记住她的功劳,等战胜敌军后,会感谢她的!”
“而她身为人子,身为女子,绝不能把东西据为己有,交出来才是一个淑女应有的教养与本分!”
“还有,她必须立刻回城,不能再在城外杀敌,一个姑娘家去杀敌,真是羞死先人了,丢尽我们女子的脸面,所有姑娘的名声都被她害了!”
死老婆子哭着喊着,说话时,手指还往前点点点的,那精神头,比瞿同知都足,一时半会的绝对死不了,可说出来的话,堪比陈年老尸。
而苏老太身边,还跪坐着一名老头,就是她老伴儿——苏老头。
首府城苏家,也算小富户,但子嗣不丰,就苏文闾一根独苗孙孙。
因着孙孙跟沈教谕去午园闹事,被府学退学,前途尽毁,是就此恨上秦家。
此次听闻孙孙被贵人看重,要来求秦家大义,交出利器,两老货就跟来了。
还跟苏文闾商量好了,死谏这事儿,他只管谏就成,死的那一步由苏老太来。
苏老头干啥
苏老头表示,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但来不来的,啥时候才来,那就不知道了。
苏参政看着与自己同姓的这一家子,表示:晦气且丢人!
咚咚咚!
军鼓声又起,阎大人道:“邺王王令,所有求秦家大义者,可写联名书,邺王殿下会派皇卫,把请愿联名书,送往京城,给陛下裁决。”
“敌军都打到城门口了,秦家应当立刻交出利器,哪还有时间等陛下裁决!”解老爷喊道。
这解老爷虽然也姓解,却是解家庶出旁支的旁支旁支,跟解十二少这些世家解家子弟的血缘,已经很远很远。
正因为血缘远了,所得的家族利益几乎没了,才会跟着郑四爷他们作死。
阎大人根本不理会他,只吩咐:“来人,拿纸笔,给愿意的人,写联名请愿书。”
“瞿千户,去办!”瞿同知喊了自家人去做这事儿。
“是。”瞿千户立刻领着魏军去办,那是直接就往解老爷面前奔,揪起他:“解地主,喊得这么大声,肯定是想做请愿联名书的第一人,来,签名摁手印吧,记得把你家的户籍地址写上,毕竟姓解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