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十六老夫人懵了,指着那说话的小旗长:“你什么意思?你们想做什么?告诉你们,老身已年近七十,还是世家妇,劝你们带几分敬意,否则坏名声的就是魏军和邺王!”
“你这老婆子是真的刁,可你的刁蛮无理、你的仗着年老就肆无忌惮是害了你自己。”瞿千户指着她:“瑢先生自戕那会儿,你就仗着年老与辈分去威逼义城侯母子,那时候你就该被狠罚一顿……没关系,现在咱们给你补上。”
“你你,你竟然偏帮康李氏,你是不是跟康李氏有一腿!”康十六老夫人是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
“来人来人,老夫人发癔症了,捂住她嘴巴,把她送回房里静养!”康二爷的妻子被自家婆婆的蠢,吓得脸发白,顾不上孝道,急忙让下人制住老婆子。
又跟瞿千户道歉:“千户大人息怒,我婆婆她因着家中变故……”
“来啊,宣读康罗氏的罪状。”瞿千户根本不给康二爷媳妇挽救的机会,直接公办。
“是!”小旗长为了能抄家得物资,那是苦学过魏律与军法的,立马挑拣出几条最适合康罗氏的魏律与军法来:“无诰命之妇,多次公然辱骂在营的朝廷五品武官,且是在战时、在武官执行公务时辱骂,有妨碍公务,包庇罪犯之嫌疑;还公然造谣污蔑义城侯老夫人,白身妇污勋贵夫人,此乃重罪……涉及多个魏律与军法,按律从重惩罚……”
叭叭叭,总之:“念其年老,不予体罚,暂时只抄没嫁妆,以兹惩罚,以护魏律与军法!”
“但公然污蔑义城侯老夫人之罪,过于重大,待上报京城后,由刑部裁决。”
抄没嫁妆?
还要上报京城,她这老脸是丢尽了,要是陛下动怒,砍了她全家可怎么办?
即使不被砍头,这老脸也丢到京城去了,她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她不是故意的,就是顺嘴胡诌了康李氏一句,怎么惹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难道瞿千户真对康李氏有意思?
死老婆子,屡教不改啊。
康罗氏疯狂脑补,也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总之她晕死了过去。
康二爷的妻子没有闹,而是跪下,行礼道谢:“谢千户大人明断,康家没有异议……老嬷嬷,去把老夫人的嫁妆单子拿来,呈给大人,助大人办公。”
“……是,是。”老嬷嬷哆哆嗦嗦,急忙去办。
瞿千户道:“这里没你们妇孺的事了,领着你们家的妇孺回屋待着吧……若是康罗氏闹,你们可去找关老夫人来料理她。”
这是关老夫人交代的,否则瞿千户不可能这么好心。
“是。”康二爷的妻子应着,很快就带着家中妇孺,躲到一间已经被搬空的屋子里,暂避。
康罗氏醒来后,又想闹,奈何家里妇孺不惯着了,就连康二爷的小妾们都趁机给了她两拳。
屋里上演全武行。
而首府城内的谣言,比康家妇孺们的打群架更激烈。
各行管仓库的、干夜活的伙计们,都在讨论一个事儿:“查出来了,查出来了,说东漠东部人会跟咱们魏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因着东部本来就是咱们的国土,东部本来就是咱们先民的一支。”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在几百上千年前,因着战乱,被东漠趁虚而入,把东部给占领了,经过几十代人后,东部人就以为自己是东漠人,但他们被骗了,他们是魏人,如今是被东漠骗着来杀自己人,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