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良河的表现,可谓是让在座的各位宗亲见证了他谋害自己亲侄子的事实。
聚福堂两侧的席位上,楚宏天的另外三个儿子,楚良海,楚良晏,还有楚墨寒的父亲楚良清(也就是楚博霖)神色各异。
心底翻江倒海。
长子楚良海,素来敦厚木讷。
在族中只掌着旁支琐事,从无争权之心。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底满是痛心与惋惜。
他深知父亲对这个三弟的偏爱与器重。
可如今楚良河触犯族规,并且是最为严重的过失,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悄悄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父亲楚宏天。
见父亲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更是不敢多言。
只在心底暗叹:这个三弟,这一步,错的太离谱。
次子楚良晏,虽与楚良河一样不安本分,可却没有楚良河的脑子。
一直游走在家族生意的边缘,不上不下。
对家主之位从不敢明争,却也暗存心思。
此刻他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窃喜。
楚良河一倒,自己是不是也该动动脑筋,争一争那至高的位置?
他膝下有三个儿子,是兄弟中子嗣最多的。
即便自己无望登顶,儿子们也有机会。
表面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嘴里低声叹着“家门不幸”。
心底却在冷笑:楚良河啊楚良河,你机关算尽,反倒落得这般下场,真是活该!
这族长之位的格局,总算要重新洗牌了。
四子楚博霖,也就是楚墨寒的父亲,楚宏天最小的儿子。
表现出来的是性子最温和的一个。
离开无名山庄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说是自愿离开,其实和被放逐差不多。
重新回到这里,不得不收敛着自己的光芒。
可此刻,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与怒火。
他就楚墨寒这么一个儿子。
并且熬过了家族基因缺陷带来的生命危机。
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的希望。
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良河,楚博霖的眼中没有丝毫手足之情。
只有彻骨的寒意与恨意。
他死死咬着牙,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碎楚良河。
他看向父亲楚宏天,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父亲,三哥他……他要杀了我的儿子!
他要杀了小寒!
他将我置于何地?将您又置于何地?”
而楚宏天的七个孙子,除了受害者楚墨寒,其余六人满脸惊愕。
或鄙夷楚良河的阴狠;
或惋惜他断送了楚氏三房的未来;
或庆幸这场变故来的正好。
却也只是在心里计较,不敢多嘴,只默默垂首。
唯有楚墨寒,立在堂中,脊背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有丝毫得理不饶人的张狂,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伯,目光清澈却锐利,没有半分畏惧。
他要的从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公正的待遇。
是楚氏宗族白纸黑字的族规。
是谋害宗亲者应得的惩罚。
更是让家族里的人看清楚,自己从来不是好惹的。
此时,席位上众多楚氏族人,炸开了锅。
一张张或老或少的脸上,挂着各不相同的看热闹嘴脸。
那些旁支的长辈,故作惋惜地摇头叹息,眼底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楚家嫡支内斗,越是惨烈,他们这些旁支越是能从中渔利。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楚家三爷落得这般下场,他们心中别提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