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离道:“事情发展到今天,梁王有没有问鼎九五之心已经不重要,他破坏了大齐的体制,践踏了陛下的尊严,窦太后还在,别说谋逆之事没有直接证据,就算坐实,一旦太后保他,陛下也不敢杀人,更别说一个割据江陵的罪名,如果他活着入京,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恶心陛下。当然,也正因为梁王的存在,陛下对雄鹰岭的忍让就要宽容许多,因为在陛下心里,没有人比梁王更坏、更恶心他。梁王是陛下和太子的心病,但不能公开动手,太后还活着,提也不能提,做臣子的要懂得为君上分忧,雄鹰岭自己做了这把刀,可以宽慰时日无多的陛下,也为太子扫清障碍,加上是米汤动手,可以得到许多镐京权贵的怜悯,后果并不严重。平藩之将即将入京,现在整个镐京都在审视这个陌生的雄鹰岭,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包括皇家。雄鹰岭用行动告诉了朝廷和皇家,我不但敢杀梁王,还敢承认并将他的脑袋送过来,胆大包天啊!整个朝廷都要权衡一下,未来该如果处理好与执掌数百万大军的雄鹰岭之间的关系,如果所料不差,梁王人头一到,整个镐京都会瑟瑟发抖,皇家若有其他想法,便会好好思量,是否值得冒险。这是雄鹰岭用实力发出的宣言,我可以为陛下铲除障碍,治好心病,保障皇家的权威及皇位的顺利传承,但是,我的脾气也不小。更有甚者,虽说太后精神已大不如从前,但好像没有什么病痛,器官也没有衰竭,谁知道还可以活多久,膈不膈应?梁王的人头一旦入京,年事已高的窦太后大概率会受到重击倒下,这块恶心的臭抹布就可以彻底丢入粪坑,皆大欢喜。著升,为将者,可以不掺和政治,但一定要懂。”他还有话没说,权武人头入京,就算窦太后不倒下,也可以让她倒下,以“承受不住打击”的名义。
“多谢将老教诲,属下明白了。”
“你现在地位不一样,我才和你说这些,自己要有分寸。”
“是。”
东宫府邸。
矶头山事件后,四皇子权中兆变的很老实。三皇子权中邦自从被將离断臂,也老实、收敛了很多,再也没有曾经的张狂。
“大哥。”接到电话通知的他来到东宫。
坐在书房、手指头轻轻点着盒子的权中纪收回思绪,含笑看向这位三弟。
他知道,别看他是太子,现在还监国,这位三弟心里其实也不大看得起自己,今天就要让他明白,太子就是太子,皇子只是皇子,必须学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三弟请坐。”权中纪起身为他倒茶,“这段时间,江陵府的消息不断传入京中,昨儿去给太后请安,发现她老人家精神头儿不大好,所以为老人家准备了一份礼物,让她欢喜欢喜。闲聊的时候,老人家还念叨着三弟,所以请你帮个忙,把礼物带过去,顺便给太后请安。”说着,他将眼前的盒子推到权中邦面前。
“大哥准备了什么好礼?我倒要先瞧瞧。”权中邦喝了茶放下杯子,笑着打开盒子,笑容瞬间凝固,心里大惊,手竟不住颤抖。
皇叔、梁王、权武的人头,窦太后一生的心肝宝贝,父皇权谨半生之敌。
“哈哈……看三弟的样子,似乎不大欣赏我为太后准备的礼物。”权中纪起身走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脑袋慢慢靠了下去,“如果三弟觉得这个礼物不好,可不可以帮为兄准备一份更好的敬献给太后,聊表孝心?”
狂,狂个屁,和太子大哥比起来,我特喵就是一个渣。
听着毫无波澜的太子长兄言语,一阵惧怕陡然冒了出来,权中邦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权中纪、大齐太子,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道:“确……确实是好礼物。”他敢说不好吗?至少这个时候不敢。监国太子即将继位,迥然不同的权中纪让他害怕了。
“既然三弟也认为是好礼物,那就这么定了,请三弟帮我转呈太后,让老人家欢喜欢喜。”权中纪拍了拍他的肩头,走回去坐下,含笑喝茶。
权中邦也想喝茶掩饰自己的惊慌,但是不敢动,因为端起茶杯会暴露惊骇颤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