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早已解开,冷汗早已湿透衣服的学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四散而逃。只可惜,他们太天真,人家为什么敢解绳子,这里的人物都是修真者,就凭你们也想逃,几秒就被打趴丢在坑边,等待死亡降临。
邓潮浚没有逃,已经没有力气,就算不烧,他也明白自己活不了,他只是在想,到底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赵常李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这些一心追随平等王的信众?
曾召己!曾召己!
另一张手术台上的曾召己,那些对话,自己腹部的伤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邓潮浚猛然坐了起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觉浑身颤抖。
“哈哈……”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笑声在山中林间响起,如鬼似魅,“喈喈……”
“装神弄鬼,不自量力!”一个人双掌运起真力,纵身杀向似是声音传来的方向,预想中的打斗声并没有传来,寂静无声,连笑声也消失了。
“王师兄、王师兄。”另一个人呼喊着,慢慢往那边走去,突然一道似是镰刀的虚影斩过,脑袋搬家,倒地身亡。
绝对无法匹敌!
“走!”剩下众人中有两个惊呼,甚至没有心思杀邓潮浚他们,大家四散而逃。
林间终于传出动静,但片刻结束,一具具尸体被丢回到坑边,押解他们过来的人员一个不少。邓潮浚望见一个黑袍人走了过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署里,虽然身上的剧痛还在,但他相信自己的小命保住了。举目四望,无法分辨,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医署里,直到护士进来,小心翼翼试探着问了句,才知道竟然在天正王朝的象山郡。
护士将一个信封交给他,说是送他来的人所留,让他什么都不用问,一看就明白。他问护士送他来的人是谁,护士连“不知道”都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他明白了,愣了一会儿,躺在病床上拆开信封,抽出几张信纸,印入眼帘的是一串串名单,左边的少部分有些印象,好像是这几个月陆陆续续失踪的学生,包括小学生,据说一个都没有找回来,成为冠郡的大事件,吓得家长们亲自接送孩子上下学,夜间不敢出门。
一一对应的右边名单完全不熟悉,但有备注,绝大部分都是天正人、花冒子国人,不是权贵就是富豪,最年轻的二十六岁,大部分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有九十多岁的老者,名单最后是他和曾召己的名字。
“哈哈……”邓潮浚不觉笑了起来,牵动伤口生痛。他明白了,真正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坚决拥护平等王,倾倒藩镇林裕璋!
真是天大的笑话!
哪里有什么善行仁者,自己就是一头蠢猪,为一群畜生摇旗呐喊,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他将名单看了多遍,背下了一些,小心翼翼收好。等回了冠郡,一定要揭露赵常李那些平等王教畜生们的真面目,唤醒大齐黎民。
自己无意间做了可恨的刽子手,这是报应,这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