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市长面部表情明显凝重起来,我的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迅速过着化学反应,就在这时,艾俐似乎是察觉到气氛紧绷,走过来,轻轻拽了下我的袖口,转而笑着对韩市长说:
“市长,忘了跟您汇报了,朱建峰的朋友注入十二亿资金到一号地工程,危机已经解除了,虽然李明还有一些小的动作,已经不足为惧了。”
她语速轻快,却字字清晰,像一缕清风拂过紧绷的弦。
韩市长眉头渐舒,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又转向我,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严肃地说:
“你们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我还在为你们担着心。是什么重大的秘密,还瞒着我?”
我正色道:
“市长,不是瞒您,是怕我这点蝇头小事打扰到您。”
韩市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
“你们啊,就是少一根筋,跟我通个气不好吗?”
艾俐连忙笑着接过话:
“市长,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韩市长神色稍缓,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轻重就好。这次的事能平稳度过,你小子运气不错,但是话又说回来,运气不会总跟着你,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转机。事情做踏实点,工程质量上一定要把好关,不要再给我出岔子了。”
就在这时,听到轻微的轻咳声,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柳市长,不,现在除了是徐娟的病人,已经没有任何职务身份的退休老人。
韩市长立刻转身,神情微怔,随即露出恭敬之色:“柳老。”
柳市长微微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我脸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孙女婿,有没有人为难你,如果有跟我说,我还能撑得住。”
我心头一热,连忙上前半步,声音沉稳而清晰:
“爷爷,没人能为难我,有您在,谁敢?刚刚我和韩市长在讨论项目,没有看到您过来。”
这时徐娟过来搀扶着柳市长的手臂,轻声说:
“现在柳市长是我们的顾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离不开他的指点。”
柳市长嘴角微扬,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
“年轻人,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莫急躁,也别侥幸。做人也好,做事也好,得留三分清醒,七分执着。你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工程图纸,更是一城百姓的期待。”
我郑重地点头,将柳市长的话默默记在心底。
柳市长转头看向艾俐,问道:
“听说有人要停掉你的贷款?你这个项目涉及到滇西南的生态修复与民生基建,一旦停滞,影响的不只是工程进度,更是成千上万百姓的生活保障。”
艾俐神色坚定地回应:
“柳市长,贷款问题已经解决,这还得感谢韩市长的大力支持和多方协调,项目资金现已到位,工程正在稳步推进。”
韩市长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赞许:
“资金链稳住了,但后续发展不能松懈,要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柳老轻轻抚摸着拐杖,目光如炬: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民心是秤,称得出轻重。你们记住,政策可以调整,工程可以延期,唯独百姓的信任,经不起折腾。”
柳市长话音落下,现场一片肃然。
这时柳市长扫视了一下在场众人,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示意徐娟的手微微收紧,转身缓缓离去。我望着柳市长略显佝偻却依然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敬意。
柳市长的身影渐行渐远,韩市长喃喃道:
“还是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柳市长,一点没变。”
接下来的活动甚多,就不一一赘述。离开徐娟的医院,已是傍晚时分。我仍然是开车,艾俐仍然坐在副驾,吴玲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排。车子没有走几步,艾俐轻声问我:
“玉小昭跟你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我一直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