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如临大敌,强装镇定,提声问道:
“谁呀?”
门外传来艾俐压低却清晰的声音:
“是我。”
我们这才舒了一口气,我连忙起身去开门,艾俐手上拿着被单,侧身闪进,反手锁门,看着地上我给欣然清理时乱扔的浸血纸巾,眉头一皱,将床单放在床上,转身蹲下,将纸巾一张张捡起,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我找到自己的衣服,迅速套上,室内没有一个人说话,艾俐收拾完最后一片纸巾,起身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欣然苍白的脸,目光落在我还没有完成的衣服上,没有说话,继续着我剩下的工作。
欣然静静地坐着,任凭艾俐的动作。
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我迟疑了一下,说:
“我想回房间……”
艾俐头也不抬,只将一包暖宫贴给欣然贴在小腹,说:
“等一下。”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她收拾好欣然,又转身去铺床,动作如行云流水,欣然微微侧身,虚弱地对艾俐说:
“艾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也谈过恋爱,也懂一点男女之情,可能是有意无意间,我把这种事看成一种神圣的仪式,总想献给最特别的人,朱建峰一直是我心里那个最特别的人,你没有见到过他当年的风采,所以你不明白他当年是多么迷人……我当年在陈律师事务所实习,他风度翩翩地走进来,所里的女同事都为之倾倒,而他偏偏只对我微笑——那笑容像一道光,照得我整个青春都熠熠生辉。只可惜当时他已经有昭告天下的女友吴玲,我只能远远仰望,连靠近都成了奢望。后来他居然主动约我吃饭,成为我的朋友,你要知道那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姑娘是多么的虚荣和幻梦……”
艾俐轻声应道:
“姐,你不用多说,我也见过他当年的样子,我懂你。”
艾俐床铺得平整如初,直起身,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向欣然,站在欣然身边,转身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