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那奸笑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心头骤然腾起一股灼烧般的怒意,说:
“许总,请您让您的工程队立即退场,不得参与后续施工!我将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向市住建局提交正式投诉并申请启动责任倒查程序。”
许总笑意未敛,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三名律师立刻起身合上公文包,站起来,许总轻笑道:
“年轻人,你还嫩,江湖不是任何人都能混的。”
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时,办公室里寂静一片,我承认是我低估了这场博弈的烈度,也许是被脑子里常常出现欣然的身影扰了心神,无论如何,没有任何借口,这一次败了,完败。
张伟、张首承默默地坐着,不敢做声。我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午饭也没出去吃,脑子里乱乱的,并不是在思考如何救场,而什么都没有在想,眼前还在飘着欣然的身影。
下午艾俐应该是知道情况了,带着吴玲夫妇敲我的门,我知道是她,但是没有应声,突然我听见门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接着又是几下,听见艾俐在外面吼道:
“朱建峰,你给我开门!躲在办公室里装什么死!”
我大吼道:
“不用你管,你走开。”
门又被砸了几下,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我猛地拉开门,见艾俐正举着一个椅子,向我这边砸过来,我急忙侧身避开,椅子撞在门框上碎成两截。她眼眶通红,发丝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你算什么男人?这一点点挫折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