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紫接过了话头，她的语气依然平静：“冲不过去，大半数的人类就没有了。常规手段，无论是强行突破防线，还是尝试绕路，成功率都极低。司马吞蛟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
钱飞看向她：“你有想法了？”
李木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过于锐利，让钱飞有些不安。
她说：“有。”
她走到屏幕前，调出另一幅全局图，手指点向行星的背面：“看这里，玄武洲与归极洲的交界处，原本是大洋深处。现在海水干了，司马吞蛟藏在那里的‘心脏’，暴露出来了。”
屏幕上，那个坐标点被高亮标记出来。
周围是代表司马吞蛟地脉力量的、密密麻麻的苍白石柱符号，但在核心区域，却有一个相对空白的点。
李木紫说：“山河社稷图的旧数据结合近期地脉扰动分析，基本可以确定。那是他最初的核心要害所在。所有的海洋其实也都是地仙的一部分，所以地仙的身躯不仅包含陆地，也包含世界另一面的海底。玄武洲也延伸到了那里。”
钱飞皱起眉：“距离我们太远了，隔着半个行星。而且，就算知道位置，我们怎么过去？怎么攻击？”
李木紫说：“飞过去，就像上次冰霜堡垒从新大陆飞回来那样。”
钱飞吃了一惊，说：“我的冰霜堡垒当年能飞，是靠氢氧发动机和千里冰河滑道减震。现在这几个避难所，每个都比当年的冰霜堡垒大上百倍，根本没有能推动它们起飞的动力，也没有能承接它们坠落的缓冲带。”
李木紫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钱飞，说：“不需要那么麻烦。我的太平国避难所，加上我控制的这百分之十五的桃花洲土地，可以作为‘弹体’。”
中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陈夏华也睁大了眼睛。
钱飞缓缓开口：“你是说……”
李木紫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实验：“把我的地仙身躯，一半作为发射药，一半作为缓冲材料。引爆发射药，将包含避难所的弹体抛射到太空，沿着计算好的弹道，飞越半个行星，坠落在目标点附近。落地时，剩余的缓冲材料会粉碎，吸收绝大部分冲击力，保护内部的避难所结构完整。”
钱飞说：“你的地仙之躯的九成都要损失掉！”
李木紫微笑说：“但避难所里的三亿六千万人，可以活下来，并且直接出现在司马吞蛟的要害跟前。”
一位高管失声道：“你疯了！那等于是你先用一半的自己炸自己，再用另一半的自己摔死自己！就算避难所能活下来，你呢？你的地仙之躯毁了，你……”
李木紫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还会活着。只要避难所里的信徒还在，我就不会真正陨落。损失的是一部分物质身躯和地脉能量，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是值得。”
她看向钱飞：“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我的突击会吸引司马吞蛟和区破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我会尽力迫使司马吞蛟回防要害。你们趁这个机会，向北突破，与净草汇合。只要我们能合兵一处，就还有希望。”
钱飞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