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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什么？”
“贺明煦好像……好像有点太老实了。”
我心里一动。
太老实了？
贺明煦那草包，当初在庐州吓得躲在女人怀里发抖，如今倒学会读书写字了？
“让高宝亮多留个心眼。”我沉声道，“特别是贺明煦身边的人，盯紧了。”
“是！”
马老六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城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田野。
刚分到地的百姓，正在田埂上收工。扛着锄头的男人，提着一捆柴火的女人，还有在地头追逐打闹的孩子——炊烟从村庄里升起，飘散在暮色里，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可我知道，这份安宁，是用刀枪换来的。
守不住，就什么都没了。
夜里，绿珠和熊丫头都回来了。
两人淋了点雨，头发湿漉漉的，绿珠打了几个喷嚏，被熊丫头按在椅子上，非要她喝姜汤。
“我没事。”绿珠笑着摇头，“就是鼻子有点痒。”
“痒也得喝。”熊丫头把碗往她面前一墩，“着凉了怎么办？又得让那个混蛋担心。”
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熊丫头瞪我一眼，“你也是，把这碗喝了。”
着，另一碗姜汤重重墩在我面前。
我乖乖端起来，一口闷了。
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绿珠抿嘴笑着，口口喝着姜汤。烛光映在她脸上，柔柔的，像镀了一层蜜。
熊丫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我们两个，嘴角那两个酒窝忽隐忽现。
“你们两个，”她忽然开口，“真像老夫老妻。”
我一愣，扭头看她。
她别过头去，看向门外那片夜色，声音低低的：“我有时候想，要是我没下山找你，你们俩现在是不是已经……”
“什么呢？”我打断她，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但没躲。
“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我。
她回头看我，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贪心。”她轻声嗔道。
“不贪心。”我捏了捏她的手，“是应该的。”
绿珠也走过来，拉住熊丫头另一只手。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烛光里，谁也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熊丫头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她抽回手，瞪了我一眼，“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柳儿那丫头今天来找你了？”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临出门，我看见她偷偷摸摸往你屋里跑，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熊丫头似笑非笑，“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胡什么？”我皱眉，“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熊丫头挑眉，“她今年十八，比绿珠不了两岁。”
我一怔。
十八？
那丫头看着瘦瘦，我还以为才十五六。
“行了，不了。”熊丫头摆摆手，消失在门外。
绿珠在旁边轻轻笑了。
我扭头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熊姑娘得对，那丫头对你……有想法。”
“你们女人，就爱瞎琢磨。”我叹了口气，“她刚从火坑里爬出来，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就不错了。哪有心思想那些？”
绿珠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看得我有点心虚。
“睡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