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片寂静。
“花崽，你在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或者灵兽，然后警戒。我查看一下这两具尸身。”
“是。”
花崽应了下来，从灵兽环里跳出来，钻入地下。
方均这才缓缓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具尸体。
此人倒在一条狭窄岔道的入口附近。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散落着碎石和尘埃，此刻已被暗红近黑的血液浸染了一大片，血迹已经干涸发暗，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
方均神识扫过，发现血液已经完全凝固，与地上的沙尘混合在一起，心中很快就下了判断：
“这人的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时辰，但应该还不到两个时辰。难怪这附近如此安静，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无论是杀人者还是其他可能的存在，恐怕早已离开这里。”
光判断死亡时间，是不够的，还得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才行。
方均将注意力集中到尸体本身的伤口上。
此人是一名中年模样的男性修士，身着坠灵沙漠常见的防风沙褐色劲装，此刻已破损多处。
他仰面倒地，神色却很平常，似乎到死还没反应过来。
他整个下腹部，也就是丹田位置，被彻底掏开了一个大洞，肋骨断裂，内脏破碎流出，伤口边缘血肉模糊，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撕开、抓碎。
“这次攻击非常突然，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丹田被毁，金丹也一同被抓碎了。”
方均脸色凝重。
这显然不是人类修士常用的攻击方式，甚至还不是爪类法器的痕迹。
而且，直接以如此蛮横、暴烈的方式抓碎丹田金丹，更像是灵兽的行径，尤其是……猛禽类的利爪！
“大鸟……是那只四级大鸟的爪子？”
方均想到花崽提到过“大羊”和“大鸟”两只四级灵兽，看这爪痕的特征，与猛禽的钩爪极为吻合，可能就是那只“大鸟”下手的。
他扫视附近，发现还有战斗的痕迹，而且就在前方。
就在这时，花崽又从地下钻出来，指着前方告诉方均：
“那边不远处，接连有两具尸体！”
方均闻言，心神一凛：
“我们去那里看看。你还是从地下走，帮我继续看看周围。”
他说着，便朝原本就要去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二三十丈远的地方，他又看到一具尸体。
这是一名较为年轻的男性修士，同样褐色劲装。
他的致命伤是在咽喉处。
那里有一个对穿的窟窿，边缘并不十分整齐，带着些许撕裂的痕迹，但创口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直接穿透了颈骨，一击毙命。
这伤口，乍一看，确实像被某种极其锋锐的锏类或锥形法器以极快的速度刺穿。
但细看之下，那创口的形状并非完美的圆形或扁平的剑痕，边缘带着细微的螺旋状撕裂纹路，绝非人类修士的剑类法器造成的。
“不是剑……倒像是……被某种尖锐的、螺旋状的东西刺穿。”
方均均想起了花崽提到的“大羊”。
“莫非是那四级灵兽‘大羊’，用它的头角发动的攻击？螺旋状的角尖，瞬间穿刺……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羊类妖兽，尤其是高阶羊类灵兽，其头角往往坚硬无比，与锏类或锥形法器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这个推测让方均心中一凛。如果真是那四级羊妖所为，其攻击的凌厉和速度，可见一斑。
第三具尸体，距离此地不远。
他是心脏部位有一个对穿的窟窿，死状与第二个死者相似，但致命伤口不是喉咙，而是心脏。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名死者和第三名死者的脸上明显都带着恐惧之色，说明此时他们已经知道面临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