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震天笑道：
“点拨不过是外因，你能听进去，并且真正化为己用，突破自身瓶颈，这才是关键。而且，这十多年来，你的心性有了明显进步，不错，非常不错！”
方均见姬震天没有提到姬无双，说道：
“姑父过奖了。对了，姑父，姑姑不在吗？小侄出关，理当先向姑姑请安。”
姬震天闻言，淡淡笑道：
“你姑姑知道你闭关紧要，这些年可没少念叨。不过今日不巧，她和你嫂子，带着蓝蓝去逛街买吃的去了。算算时间，她们也该回来了。”
方均点点头，不再询问姑姑逛街之事。
他心中还萦绕着刚才从李浩轩那里听来的消息，开口问道：
“姑父，小侄从里那里听说……余副掌门他，过世了……”
姬震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轻轻叹了口气，点头道：
“不错，是真的。算算时间，余副掌门过世已有八年之久。是寿元耗尽，在沧浪派内安然坐化。
“焦英达、段无敌和黎媚娘三人前几年特意回了一趟北冰原，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消息。”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从姬震天口中再次确认，方均心中依然不免泛起一阵酸楚和怅然。
他轻叹一声：“余副掌门为人豪爽仗义，对晚辈多有提携。当年我在北冰原，也多蒙他照拂。没想到……唉。”
修行之路漫漫，故人凋零，总是令人唏嘘。
余德水的坐化，也再次提醒着方均，长生路上，不进则退，不进则亡。
姬震天看着方均黯然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走得安详，亦是寿终正寝，算是善果。你也无需太过伤怀。倒是你，如今修为大进，前途无量，更当勉力前行，方不负故人所望。”
方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姑父说的是。”
姬震天话锋一转，说道：
“如今，你和无双都顺利进阶，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如今燕沙盟已然走上正轨，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未来可期。我和你姑姑……也该回北冰原了。”
方均闻言一怔，脱口道：
“姑父，你和姑姑不能就留在这里吗？无论是燕北国，还是坠灵沙漠，都是好地方，资源也充裕。有你和姑姑坐镇，燕沙盟也能更稳固。至于无双城那边，不是还有兰城主他们在打理吗？”
姬震天摇摇头，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殿宇，看到那冰封的故土：
“无双城，终究是我们的根。我和你姑姑在那里生活了数百年，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们的心血。
“燕沙盟算得上是你、无双、何秀这些年轻一辈开拓的基业。你们如今都已经成长起来，足以担当重任。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只能帮到这里。至于开疆拓土、光大燕沙盟的事，你们要自己做了。我相信你们能做好，比我们做得更好。”
方均听罢，心中触动，知道姑父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用，低声问道：
“我明白了。那……姑父和姑姑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姬震天微微沉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