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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花季少女贪吃枣脯,不幸因公殉职?李爱国急救, 布洛芬制成(1 / 2)

李爱国抵达制药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六点钟了。

制药所内,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同志,已经准备下班。

收拾毛线疙瘩时瞥了眼实验室小门,对身边一位年轻些,也是干活主力的姑娘说道:“陈溪,王成东一天都没出来吧?”

她叫赵菊花,制药所的实验室管理员之一,也是轧钢厂后勤处刘副处长的媳妇儿。

在这个年代,像赵菊花这样没什么文化,却能靠着丈夫的关系在制药所谋个清闲高薪职位的,虽说不多见,但也算不得什么希奇事。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年轻人的肩上。

陈溪闻言,往那边看了眼后,摇摇头:“没呢,中午饭还是我帮王教授打进去的。”

赵菊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个啥。咱们制药所这么多人,就显着他能耐了?”

陈溪不乐意听这话,但是也知道赵菊花发火的原因,王成东不离开实验室,她们就没有办法下班。

眼瞅着下班时间到了,赵菊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这都几点了?我得去看看,总不能让咱们陪着他耗吧?”

陈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

“赵姨,您别去!王教授特意交代过,他在做实验的时候,除非天塌地陷的大事,否则绝对不能打扰。”

赵菊花斥责道:“别人不能打扰,我还不行吗?我这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好!!”

陈溪见硬拦不住,灵机一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油纸包着的果脯,笑着递了过去.

“赵姨,您消消气。这是聚顺和的枣脯,您尝尝?特甜!”

赵菊花一看果脯,就停下脚步.

她接过果脯,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原本紧绷的脸皮瞬间舒展开来。

“嗯……味儿是不错。不过啊,他家最好吃的还是海棠脯,那沙果脯和香果脯也地道。”

这三样,可都是聚顺坊里价钱最贵的。

陈溪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茬说道:“行,赵姨,下次我发了工资,一定给您带那几样尝尝。”

赵菊花斜睨了她一眼,话锋却突然一转。

“小陈啊,我看你对那个王教授倒是挺上心的嘛。姨可得提醒你两句,那老王出身可不好,年纪都能当你爹了,还是你的老师。你可不能有什么想法啊!”

“倒是我家那小子,现在也在轧钢厂后勤处上班,大小是个干部,跟你正如般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冷不丁听到这话,陈溪一个小姑娘就是一个激灵,结果嘴里的枣脯还没嚼透,就滑下去了,堵在了喉咙里。

上也上不去,吞也吞不下,“嗬嗬嗬”的呛咳起来,情况看着实在吓人。

赵菊花正等着陈溪回话呢,一扭头看到这副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小陈你怎么了?!”

她慌乱地在陈溪后背上胡乱拍了几下,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看着陈溪翻起的白眼,赵菊花彻底慌了神,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噎死人啦!”

李爱国此时刚走到走廊里,听到这动静,快步冲了过来。

进门一看,一个陌生姑娘正痛苦地抓着喉咙,脸色紫涨,显然是异物卡喉导致的窒息。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李爱国二话不说,直接绕到陈溪身后。

双臂从姑娘腋下穿过,将其环抱住,左手握拳,虎口向内顶住她肚脐上方、剑突之下的腹部,右手紧紧包裹住左拳。

“忍着点!”

李爱国低喝一声,双臂猛地向内、向上发力冲击!

连续几次后,猛地用力,陈溪哕……咔”一下吐出了一个嚼了一半的枣脯来。

李爱国松开手,看着惊魂未定的陈溪,半开玩笑地说道:“同志,吃零嘴也得讲究个细嚼慢咽啊。

今天要不是我正好路过,明儿个制药所可就出大新闻了,‘花季少女贪吃枣脯,不幸因公殉职’,你说说,这名声传出去多难听?”

陈溪本来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恐惧中,听到这句调侃,忍不住“噗嗤”一声,带着眼泪笑了出来。

能顺畅呼吸的感觉,真好啊。

旁边的赵菊花这时候才算是回过魂来。

刚才她一直瘫在椅子上,吓得腿都软了。

“哎哟喂,吓死我了!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是小陈自己吃枣子噎着的,我可没碰她!”

赵菊花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李爱国不了解情况,陈溪的脸色却有些不悦了。

陈溪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要不是赵菊花在那儿胡说八道,污蔑她和王教授,她至于被吓得噎住吗?

但当着外人的面,又是刚被救回来,她也不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赵姨,您不是还有事吗?要不您先回去吧。我留在这儿等王教授下班,顺便收拾实验室。”

赵菊花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连忙拎起帆布包。

“诶诶,对对对,小陈啊,姨家里还真有点急事。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肠胃娇气,一顿不吃我做的饭就闹腾。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她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拎着包快步绕开李爱国,一溜烟跑了。

陈溪嘴上没说啥,心中却非常鄙夷。

整个制药所的人谁不知道赵菊花特别喜欢玩牌,这下了班,肯定是要去赶场子。

赵菊花只恐怕这事儿沾到了自己,拎着帆布包,快步从李爱国身旁绕开。

赵菊花出了制药所大门,被晚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哎?刚才救人那男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是前门机务段的那个李爱国?”

她没少听自家男人提起这个名字。特别是杨厂长,私底下开小会的时候,总爱念叨李爱国,说他一个开火车的,怎么就成了轧钢厂的总顾问。

自家男人为了讨好杨厂长,自然要摸清李爱国的底细,这打听消息的任务,平时也没少落在赵菊花身上。

只是制药所虽铁道上的单位,跟前门机务段却没过多来往,赵菊花也没有路子。

“要不回去看看李爱国要干什么.算了,还是打牌要紧。”

赵菊花犹豫了片刻,还是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制药所办公室里。

陈溪给李爱国倒了茶水,感谢了李爱国的救命之恩后。

冷静下来后,作为医学生的职业敏感度让她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只是陈溪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问道:“这位同志,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办法?就是从身后抱着我用力的那一下子,我感觉气管一下子舒张了。”

李爱国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溪一眼。

这年头,普通人被救了大多只会千恩万谢,能立刻关注到急救原理的,这姑娘不简单啊。

似是察觉到了李爱国的目光,陈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京城医学院的研究生,现在跟着王教授实习。”

嚯,原来是位医学高材生。

京城医学院就是京城大学医学部的前身,在这年代已经开始招收研究生了,不过好像只招收70多人。

李爱国本来想顺口说出“海姆立克急救法”。

但转念一想,海姆立克医生发明这招还得等到70年代呢。

“哦,这个啊,这是我在战场上跟老兵学的土办法。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快速冲击患者腹部,挤压膈肌,让肺部残留的空气形成一股强气流,就像‘人工咳嗽’一样,把堵在气道里的异物给冲出来。”

陈溪听得眼睛发亮:“利用肺部残余气体形成气流冲击……这比传统的拍背、抠喉咙科学多了!

拍背有时候反而会把异物震得更深。同志,我觉得这个方法非常有推广价值,如果能普及开来,能救好多人呢!”

李爱国仔细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动作得规范,位置要找准,力道也要合适。要是瞎按,容易把人肋骨按断,或者伤了内脏。”

陈溪立刻抓住了重点:“动作规范.这么说,你有一整套标准动作,能不能教教我吗?”

李爱国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外面传来了王成来的喊声。

“爱国,你来了吗?人呢?”

“来了。”

李爱国听到疯狂医学家的喊声,冲着陈溪点点头后,快步出了办公室。

陈溪瞪大了眼睛:“他就是李爱国啊,难怪懂得这么多。”

陈溪回想起刚才的情形,现在小脸还觉得发烧。

毕竟她是一个未婚的小姑娘。

实验室内。

王成来将一个烧杯摆在了李爱国的面前,里面是白色状的粉末。

“爱国,你看!这是按照你给的思路合成出来的样品。

我们已经在昆明鼠身上做过初步实验了。

镇痛和解热的效果非常明显,而且副作用比目前的药物要小得多!”

王成来此时特别激动。

李爱国此时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这就是布洛芬。

作为后来人,李爱国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前世,他常听人抱怨,说医院黑心,像安乃近、去痛片这种几分钱一包的便宜药越来越难买,医生只开贵的。

可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神药”背后隐藏着多么可怕的代价。

每一个受害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啊。

然而在这个年代,国内市场上极度缺乏安全有效的退热镇痛药物。

所以,李爱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布洛芬。

此时的布洛芬,大洋彼岸的约翰牛家的一家公司虽然也在研发,但大概率还没搞定专利注册和上市许可。

这正好给了李爱国一个千载难逢的“薅羊毛”机会。

抢在约翰牛家前面搞出来,不仅能解决国内的缺药问题,还能在国际市场上狠狠赚一笔专利费。

李爱国清晰地记得,在后世,全球布洛芬的年产量高达两万吨!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一座金山!

等布洛芬的工艺摸透后,可以继续合成头孢,这也是个挣外汇的好项目。

拿这两种药打下基础,下一步就是做伟哥了。

咳咳。

这可是为了广大男同胞的家庭幸福谋福利,是正经事。

“爱国?想什么呢?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不是先把这些样品发下去试试?”此时王成来说出了一句李爱国没想到的话。

到底是这个年代的科学家,路子就是野。

要是放在后世,一款新药从研发到上市,那得经历漫长的动物实验、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下不来。

虽然现在条件有限,讲究“多快好省”,但人命关天,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李爱国摆摆手:“老王,冷静点。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研究量产工艺,把辅料配比搞定。

等这一步完成了,再联系铁道医院,在医生监控下进行小范围的临床观察。直接发下去肯定不行,出了事咱们担不起。”

“对对对,我是高兴坏了。”王成来此时才醒悟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头扎进实验数据里,讨论工艺流程,优化合成方案。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多。

直到肚子咕咕叫,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李爱国刚走出来,就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