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双手疾掐道诀,混沌道果全力运转,将千股本源调和、梳理,铸就阵基。
时间点滴流逝。
第一年,阵图覆盖星衍八域。
第三年,延伸至千株祖树之道域。
第五年,浩土中层诸域皆被阵脉笼罩。
第十年,阵脉触及浩土边缘,…
周天混沌大阵,成!
整片浩土为之震颤,天穹之上浮现一张若隐若现的灰蒙巨网,网眼处星光流转,与地脉节点相连。
阵眼中央,混沌漩涡化作实体,吞吐浩土源炁。
众道祖各自收回本源,面色略显疲惫,眼中均露喜色。
古兮道祖感应着阵脉中流淌的磅礴源炁,惊叹道:“此阵一成,浩土地脉流转效率,提升了五倍不止!”
雷衍道祖紫电内敛,惊讶道:“阵脉反哺已至,本座损耗的本源,三年内当可补回。”
李牧本尊虚影淡去,一道分身凝实,坐镇阵眼中央。
“往后百年,由我分身执掌大阵主枢,调和源炁,修补源脉,诸位道友可借分枢之权,调动部分阵力,稳固本域。”
“百年后,阵基稳固,再议后续。”
众祖颔首,各自拱手,身影相继散去。
道台上唯余李牧分身,以及古兮、浩天二祖。
古兮道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递向李牧分身:“此乃《归藏秘典》全卷,道主或可借鉴一二。”
李牧分身接过,神念一扫,颔首道:“多谢。”
浩天道祖星眸望向阵眼,看着李牧分身道:“道主本尊……”
“本尊需闭关温养化道境界。”李牧分身淡漠示意道:“此番化道,根基未固,混沌真意与浩土融合尚未圆满,短则百年,长则千载,方可真正稳固。”
古兮道祖了然,恭敬道:“道主放心,阵眼有老夫与浩天轮流值守,必不使外物惊扰。”
李牧分身闭目,不再多言。
古兮、浩天二祖对视一眼,各据道台一方,静心护法。
李牧本尊盘坐万道源海虚空,周身灰蒙道光如茧包裹,混沌道果悬于头顶,内里万道流转,渐趋圆融。
“化道之境,果真玄奥。”
李牧心神沉入道果,感悟其中演化之机。
此前一战,借旧主本源强行叩开化道之门,许多妙处,尚未细细体悟,此刻浩土初定,大阵已成,正是闭关良机。
李牧双手结印,混沌道域展开,将整片万道源海笼罩。
域内时光流速骤缓,外界一年,域中十载。
黑袍老者所言犹在耳畔:混沌真性,乃演化之源。
李牧闭目,心神沉入道果。
道果之内,那团混沌源炁徐徐流转,时而化火球炸裂,星点迸溅;时而凝长河奔涌,时光涟漪;时而现山河雏形,草木萌发……
然,每每演化至“清浊自分、五行轮转”之际,便戛然而止,重归混沌。
“缺了一线‘开天之力’。”李牧若有所悟。
何为开天之力?非雷霆之暴,非弱水之柔,非万道之能……乃混沌自发的“演化之机”。
李牧沉吟良久,忽抬指一点眉心。
一缕神魂本源剥离,投入混沌源炁之中。
神魂入混沌,如石子落静潭,荡开圈圈涟漪。
混沌源炁骤沸!
清浊之气自发分离,轻者上浮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天光乍现,地脉初成,五行道则自混沌中析出,轮转不休……
李牧神魂置身其中,亲眼目睹这场微型“开天辟地”。
然,不过三息,天地再度消散,重归混沌。
“神魂为引,可促演化,然非长久。”李牧收回神魂,面色微白:“欲真正悟透,需将己身意志,彻底融入混沌道则……”
李牧正全身心投入化道之悟,忽觉东极方向传来一阵微弱波动。
一缕煌煌紫意如针透入,虽只发丝粗细,却携着统御万方的霸道道韵,直刺地脉节点!
周天混沌大阵自发运转,亿万灰蒙根须交织成网,将那缕紫意死死缠住。
“嗤——”
紫意与大阵道韵碰撞,迸出刺耳尖鸣,虚空荡开层层涟漪。
“何方宵小,窥吾浩土!”
李牧冷哼,身形未动,一缕混沌道念已顺着大阵脉络逆溯而上,刹那穿越无尽虚空,直抵那缕紫意源头。
……
虚空深处,一方煌煌大界轮廓隐现,界壁流淌紫金神辉,内里道则完善,源炁磅礴如海。
界壁之外,一道模糊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缠绕九道紫霄神链,双目如两轮紫色大日,漠然注视李牧道念来处。
“化道气息?此等羸弱浩土,竟有新晋化道?”紫极之主道音穿透虚空,带着一丝讶异。
李牧道念凝形,灰袍虚影立于虚空,凝视道:“道友,你越界了。”
紫极之主打量李牧,紫目神光流转,陈述道:“本座紫极,掌紫霄浩土。汝这方天地,本源动荡,道源不稳,方才又有剧烈道争波动传出……本座特来一观。”
“哦!观过了,请回。”李牧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道。
紫极之主轻笑道:“道友初晋化道,口气倒是不小。此方浩土本源亏损严重,如幼子怀金行于市,怀璧其罪之理,道友应当知晓。”
李牧眸光微沉:“此乃吾之界域,不劳道友费心。”
“费心?”紫极之主摇头道:“本座非是费心,是觉可惜。如此浩土,纵是本源有亏,若得紫霄道则补益,或可重现上古辉煌。道友独木难支,不若归附紫霄,本座许你一方道域之主尊位。”
“归附?”李牧笑道:“道友不妨亲自来取。”
紫极之主紫目一凝:“狂妄。”
话音未落,一道紫霄神链陡然崩直,化作万丈紫雷长矛,撕裂虚空,直刺李牧道念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