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蚀道宫。
天蚀道主盘坐道台,周身灰白道光流转,身前虚空裂开,一道灰白虚影落入殿中。
“道主。”
天蚀道主睁眼,灰色眼瞳深邃:“去混沌浩土,探他虚实,莫要靠近,以光阴秘法窥探便够。”
灰白虚影躬身:“遵命。”
话音一落,虚影消散。
虚空深处,乱流翻涌。
一道灰白流光穿梭其间,时隐时现,流光所过,时间流速紊乱,乱流时而凝固,时而倒卷,碎星瞬间枯朽化作齑粉。
灰白流光遁至混沌浩土边界,悬于虚空断层之中,周身灰白光华流转,身形淡如虚影,与光阴长河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无形波纹,朝混沌浩土渗去。
波纹所过,虚空微微扭曲,时间流速忽快忽慢。
万道源海深处。
李牧盘坐七树之间,周身灰蒙道光流转,身前诡源最后一丝炼化殆尽。忽的,眉心混沌道纹微不可查地一跳。
李牧睁眼,眸中混沌星漩流转,望向虚空某处。
那里,时空微澜一闪而逝。
李牧眸光微凝,混沌意志散开,瞬息笼罩整片浩土,渗入虚空深处。然,那缕波动早已消散,只剩紊乱的时间流速残留。
李牧收回意志,嘴角勾起一抹深色,旋即,闭目继续炼化。
灵池畔。
雪儿盘坐池边,眉心太阴真瞳轮转,月华垂落如瀑,温养池中小源。池心深处,那枚莹白晶核悬浮,微光闪烁,内里细小虚影蜷缩沉睡。
忽的,太阴真瞳骤亮。
雪儿抬眸,冰蓝眸子望向虚空深处。月华映照之下,一道灰白流光一闪而逝,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紊乱,万年古木瞬间枯荣。
“那是什么?”
雪儿起身,太阴真瞳疯狂轮转,月华暴涨,化作一道清冷光柱直冲虚空,光柱所过,虚空凝固,那道灰白流光显出身形,悬于虚空断层之中。
灰白虚影回头,灰色眼瞳望向雪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下一瞬,身形消散,灰白光华融入虚空,再无踪迹。
雪儿眸光沉凝,传念星衍道台。
星衍道台。
古兮道祖盘坐阵眼,身前测源阵光幕流转。光幕边缘,一点灰白光芒闪烁,瞬息即逝。
古兮道祖霍然起身,清辉眸中满是凝重。
浩天道祖一步踏出,落于古兮身侧:“怎么了?”
古兮道祖抬手一指光幕,惊讶道:“有东西,一闪就没了。”
浩天道祖星眸推演,星辉流转,推演之术全力运转,片刻后摇头:“抓不住,太快了。”
雪儿踏月而至,落于道台之上。
“我看到了。”雪儿冷声道:“一道灰白流光,所过之处时间紊乱,像光阴一道的手段。”
“有人驱使秘法探查浩土。”古兮道祖叹气道,
浩天道祖皱眉:“紫霄?冷幽?”
古兮道祖摇头:“不像。那道波纹,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紊乱,万年古木瞬间枯荣,紫霄、冷幽没这手段。”
浩天道祖掐指急算,沉吟道:“应该是外域之人!这等手段不输紫极,冷幽二域!”
古兮道祖点头示意道:“去拜见道主。”
话音落下,三人联袂遁入万道源海。
万道源海深处。
古兮、浩天,雪儿三人相继落于李牧的身前
“道主,方才……!”古兮道祖躬身道。
李牧睁眼,眸中混沌星漩流转,看着古兮道祖。
古兮道祖继续道:“方才有外力试图探查浩土,手段诡谲,所过之处时间流速紊乱,万年古木瞬间枯荣。属下以归藏印推演,查出来源,却不知是哪方势力。”
浩天道祖接话:“紫霄、冷幽刚退,不该这么快又派人来。而且那等手段,非紫极、幽煞所有。”
李牧眸光平静。
“让他们看便是,无需惊慌!”
古兮道祖一怔:“道主?”
李牧淡淡道:“越看越急。”
古兮道祖与浩天道祖对视一眼。
浩天道祖迟疑道:“道主,若那方势力与紫霄、冷幽联手……”
李牧摆手打断:“紫极、幽煞重创,千年难复,他们若请外援,请来的必是比他们更惜命的。”
古兮道祖若有所思。
李牧继续道:“那些老家伙,活得太久,比谁都惜命。看不清底细,不会动手。”
浩天道祖恍然:“道主的意思是,让他们看,看了摸不清,反而不敢动?”
李牧点头。
古兮道祖拱手:“属下明白了。”
二祖躬身退去。
虚空断层深处。
蚀空道祖盘坐裂隙,灰白罗盘悬浮身前,罗盘之上时光刻度流转,映出混沌浩土景象——源脉灵网流转不息,七层阵壁残破却稳固,万祖之林三万祖树抽新芽,生机勃勃。
蚀空道祖眉头紧锁。
“七层阵壁残破,却攻不进去。”蚀空道祖喃喃不解,光阴秘法催动,灰白波纹如潮涌出,朝混沌浩土探去。
波纹触及源海屏障刹那,一道灰蒙道光骤然亮起,瞬息淹没波纹。灰白波纹如泥牛入海,消弭无形。
蚀空道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灰白罗盘裂纹密布。
“那道主察觉了?”蚀空道祖面色微变,收起罗盘,身形化作灰白流光遁入虚空更深处。
十息之后,源海屏障恢复如初。
光阴断层,天蚀道宫。
蚀空道祖跪伏于地,身前灰白罗盘裂纹密布。
“道主,属下无能。”蚀空道祖低头歉然道:“那方浩土阵壁残缺,然,有一道意志笼罩,属下的光阴秘法刚一触及,便被其震散。”
天蚀道主盘坐道台,灰色眼瞳望向蚀空:“那道主可有动作?”
蚀空道祖摇头:“没有,意志震散秘法后便沉寂下去,再无动静。”
天蚀道主沉默。
蚀空道祖抬眸:“道主,那方浩土道主,修为深不可测。紫极、幽煞败在他手上,不冤。”
天蚀道主起身,踱步道台。
“深不可测?”天蚀道主讶然道:“初入化道后期,能有多深?”
蚀空道祖低头不语。
天蚀道主止步,望向虚空深处:“传令,再探。”
蚀空道祖一怔:“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