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带头,五位大帝心里那个不踏实啊,对人族的未来真是操碎了心。临走前,他们一合计,施展了大法力,把连接天上地下各族的桥梁给拆了。这下好了,天上的异族没法下凡,地上的凡人也上不了天。除非是那种超凡脱俗的存在,不然谁也别想打破这层界限。
他们这么一搞,虽然让人族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惹毛了周天。毕竟,天地间那股子养分是周天的命根子。五帝这么一砸桥,气运全归了人族,其他族能不生气吗?但事已至此,远古遗脉也只能慢慢来,悄悄地在人族里找找看有没有被洗脑的家伙。古元大师又是一阵摇头。
她瞅了瞅姬瑶仙子,好像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最后只是一声叹息:“哎呀,算了,先说正事吧。五帝一走,玄门里开始和和气气的。后来,有异族在背后捣鬼,玄门里的人本来就自视甚高,都觉得自己的道才是正道。比试比试,争强好胜,再加上异族的蛊惑,大家的心思都不那么单纯了,不服气的情绪越演越烈,争端就这么开始了。从那时候起,大道之争就正式开打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之前被魔气附体的那位。那臣帝魔渊,原本是嫡传弟子,苍穹大帝亲自教出来的。后来他掌管魔道,经历了好几次生死考验。每次轮回,他都中了异族的蛊,最后一世,他功力大成,但心却彻底黑了,再也洗不白。那时候,大道之争已经乱成一锅粥,玄门也显出颓势。连玄门传的通天箓,也在五帝和异族大战时被劈成十三份,各传一脉。臣帝魔渊手里正好有一份,这份通天箓让他死后都没能消散,最后只能被封在诛魔大阵里,希望能消磨掉他的魔力。风尘听完,连连点头,关于臣帝魔渊的事,他外公也提过,但说得比较模糊,没讲那么细。
古元大师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然后才缓缓地继续说道:“魔渊一死之后,原本围绕着大道展开的激烈争斗就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在那个时候,人皇和玄门五帝携手合作,他们凭借着苍玄令那神奇无比的力量,还有人皇剑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气势,再加上老太师那锐利无匹的兵锋,经过了一番艰苦卓绝的苦战,最终才把这场纷争给彻底压了下去。在这之后,玄门明显地分成了两派。以魔道为首,鬼妖之类的便成了邪道;而在正道这一边,帝苑是最受众人尊敬的,
“一开始的时候,邪道就是邪道,他们和正道一样,都在尽心尽力地保护人族,守护着天下苍生,只不过彼此之间的理念有所不同罢了,而且在那个时候,彼此间也没有什么算计。但后来邪道变得乱七八糟的,他们不熟悉世俗的规则。他们一直坚持有教无类的原则,结果却被异族给利用了。到了最后,一部分人走上了极端,血腥事件不断发生。那种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毕竟人都是有贪欲的,都想要高人一等,比别人更加厉害。”古元大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摇头,似乎回忆起邪道的那些往事让她感到十分痛心。
不过古元大师毕竟是一位高人,她眼神微微一动,就迅速地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接着又说道:“正邪之间的争斗,经历了好几次残酷无比的战斗。玄门本来就已经处于衰落的状态,这么一来就更难以复兴了。直到三百年前,寒门出身的神木道君写了紫玄经,这下可好了,整个天下顿时大乱。先是剑隐门无缘无故地被灭门,然后就爆发了甲子之战,这一战死伤极其惨重。两百多年过去了,玄门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但是现在也到了最后的关头,真正的考验时刻已经来临了。”
“最后的考验?”风尘忍不住插话了。古元大师说的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但是最后这句话,关于玄门的磨难,风尘觉得肯定和自己的先天之灵有关,毕竟紫玄经也牵扯其中,肯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没错。”古元大师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次她温柔地看着姬瑶,慢慢地说道:“三年前大漠那场大战,藏剑术神秘地出现,诛魔大阵也被毁去。九幽冥帝趁机逃跑,臣帝魔渊以残魂状态潜伏了下来。白家圣女用九世刚烈之气,施展焚生易心诀换回先天之灵,也触动了云凰血脉。泷儿那孩子用同样的方法,再加上玄阴圣体燃烧,抓住了一点生灵之炁,这就是关键所在。”
“那孩子将来醒了之后,肯定能有云凰那样的能力。再加上雷鸣山的一片混乱,雷池的秘密被揭开。先天之灵在玄门修行,太阴圣体也达到了大成的境界。我们瑶池一脉从上古传下来,除了先祖之外,就只有你姬瑶的圣体大成了。”古元大师说到这里,有些话不用明说大家也都懂,只是其中的联系,风尘还不清楚。
风尘听到这里,赶紧静下心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正是他来到瑶池所寻求的机缘。他的命运,就看古元大师接下来怎么说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未来走向。
然后就看到古元大师轻轻转了转身子,目光缓缓地投向瑶池中那些如同鳞甲模样的仙花,眼神里充满了回忆和缅怀之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在慨叹那些过往的时光。
古元大师转过身来,再次看着风尘,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小时候是师父教的,但真正对我传道授业的是师姐。师姐对我们来说,既是我们的老师,又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有时候师父的话我们可以不听,但是师姐的命令我们从不敢违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古元大师看着风尘,眼神复杂,让人根本猜不透她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风尘以为自己懂了,便直接回答道:“前辈们对古道大师心怀感恩,自然非常尊敬她。”
“不对。”古元大师摇了摇头,但也没否认感恩的因素。她带着回忆的神情笑着说:“师父责任重大,平时根本没有时间教我们,所以就让师姐代师授徒。师父对我们其实是有些亏欠的,所以特别溺爱我们。师父的话我们只是随便听听,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师姐不一样,她抚养我们长大,教给我们各种知识,我们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她为我们付出太多太多了。这份恩情,谁能够还清呢?所以师姐就算打骂我们,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反而会自责自己做得不够好。我们这些师妹最怕的就是师姐,她是真的会下手,而且毫不留情。”
“但她越打我们,就对我们越好。她看起来严肃,其实内心最心疼我们。每次我们受伤,都是师姐亲自照顾,不让别人插手。她说自己动手最清楚,免得浪费珍贵的灵药。”古元大师眼中带着笑意,但笑着笑着又有些伤感,思绪回到了过去,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一直疼爱她们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