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争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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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皇宫,初冬已至,宫墙内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卷着细碎的寒沙,打在宫墙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御书房外,几株枯菊瑟缩在廊下,花瓣卷缩、叶片枯黄,早已没了往日的清雅风姿。

御书房内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氤氲,案上堆积的奏折在火光中,泛着暖光,与殿外的初冬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韩绛自秦凤、熙河察访回京,风尘未洗,紫袍上还沾着秦凤道上的黄尘与初冬的霜气,便捧着察访奏折,躬身立于殿中,语气沉稳如石:“官家,秦凤、熙河两地青苗法推行逾半,臣亲至村落探访,民多称便,贫户得借贷之利,免于豪强盘剥,田亩耕作亦有起色。”

韩绛话音刚落,吕惠卿便躬身一礼,语气沉而恳切:“陛下,韩公所言边地民心,臣深以为然,这正是新政可行的明证!”他身子微倾,语气变得激昂,字字掷地如钉,“边地能成,京东、两浙更该趁势跟上,即刻扩推免役、市易二法,借这股锐气,彻底打破豪强垄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上地方奏折,语气添了几分凝重,“韩公安心边地,或许不知,去岁河北夏税短收三十万贯,皆因豪强规避赋税、新政未及铺展所致,若再缓行,国用亏空更甚,新政根基恐被动摇啊!”

一旁的王安石眉峰一压,不悦道:“京东豪强势大,若强推,恐激民变。据臣所指,熙河与其他新政执行的好的地方,青苗之利,皆在‘自愿’二字。若抑配成风,良法反成虐政。这些都是我们不愿看到的。”他微微甩袖,“若真是这样做了,恐怕便成了旧党口中的‘新政扰民误国’了。”

吕惠卿随即也拧着眉毛,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惋惜,只剩对“缓行新政”的焦虑:“王相公此言差矣!新政推行三载,好不容易在边地见了成效,此时缓行,便是给豪强反扑留了空隙,先前所有心血都可能付诸东流!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法,此时不趁势推进,更待何时?难道你是被他们吓破了胆?”

王安石一听,气得脸色微涨,差点跳起来。韩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解围:“王相公与吕参政所言,皆有道理,不过是侧重点不同罢了。”他目光扫过二人,缓缓说道,“吕参政急于扩推新政,是忧国用、盼新政早成,这份心意,臣心领神会;王相公顾虑民变、强调‘自愿’,亦是怕良法变虐政,辜负官家推行新政的初心,这份审慎,同样可贵。”

他顿了顿,看向御座上的赵顼,语气愈发恳切:“陛下,臣以为,不必急于定论‘即刻扩推’或是‘全然缓行’。可先遣亲信官吏,前往京东、两浙查探民情与豪强势力,摸清当地实际情形,再结合边地经验,制定适配的推行之法——既不违新政锐气,也不冒然激扰民心,待章程拟定,再奏请官家定夺,如此,方能兼顾国用与民心,避免顾此失彼、陷入偏废。”

“不是!你这是——”韩绛话音刚落,吕惠卿便面露急色,开口争辩。却见赵顼抬手示意,便又强行按捺住心绪,躬身立于一旁,只是眼底仍旧是掩不住的不甘与焦急。

赵顼是知道吕惠卿的。他素来聪慧机敏、才干卓绝,自新政推行以来,便始终坚定地拥护新政、全力执行,是革新派中最得力的干将。虽偶有急躁冒进,却素来懂分寸、知进退。这也是当初,他有意让吕公着以吕氏名义推举吕惠卿的原因——革新派里,正需要这样坚定且执着的人,像冲锋者一般,站在新政推行的最前沿。

? ?今天搞晚了些,抱歉。主要是后面的框架重新梳理了一下,写的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