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摄去了所有人的心神,克劳德身后一批人齐刷刷地望向断桥监狱,面色惶恐。
那一声断裂的余音沿着暗河回荡,像是被巨剑斩开的铁砧,久久不散。
没人说话。
监狱微微倾斜,囚笼的铁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还能勉强维持着平衡。暗河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屏住了呼吸。
黛洛缇斯同样地震惊,望向那倾斜的监狱——她能隐约听见铁栅内的人声嘈杂。
发生了什么?她同样想问。
是塞拉斯干的吗?
克劳德此刻脸色还算镇定,但已经相当不善。他抬手压下了身后执律庭骑士的异动,眸光缓缓落在了黛洛缇斯身上。
“主教大人……”
“冷静!”克劳德呵斥一句,华袍下的手指扣紧权杖,稍加思索。
“这里交给我,你们留下几个协助我,剩下的一半迅速封锁入口,严格查封所有通往地下暗河的暗道;另一半协同圣殿骑士维护城内治安!”
“另外,不用专门去转告教皇大人,教皇大人正值关键时刻,事后我亲自去找教皇大人解释!”
“是!”
黛洛缇斯后退半步,做出了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气氛有些微妙,对方……好像不准备让她安然离开。
“这是你们神父的手笔?”
哪怕是面对她的战斗架势,克劳德的眸光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扣着手中的权杖,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像是,遭受审判!
“什么神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然是「守光者」的神父。黛洛缇斯小姐,教皇国相信你,哪怕你与守光者关系匪浅,也愿意既往不咎,但我想你得对刚才的事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黛洛缇斯手心微汗,她不知道教皇国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与守光者的事情,但刚才的事情,她是真不知道啊!
“不是你干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巧合吗?教会前去找您的骑士恰好被杀,断桥监狱数百年恰好第一次出了问题,而您又恰好出现在这里,对吗?”
“我……不是,我没有!”
黛洛缇斯急得跳脚,她有苦说不出啊,还不如打架呢!
“没有就请好好解释一下吧,如果您确实清白,我代表教皇国,向您道歉。”
“我……”
黛洛缇斯憋的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与这种上位者说话。
怎么说嘛!就这种不急不缓不卑不亢,你无法反驳道意图却玄之又玄,再配上那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的表情,恐怖至极!
“我没……”
正当她准备豁出去时,异变又生。
第二根锁链,断了!
“铮——!”
这一声比第一声更暴烈,好像天空被硬生生撕出了一道口子,锁链从根部炸裂,暗红色的铁锈如血雾喷溅,在半空中凝成诡异的符文,又迅速消散!
监狱猛地一沉,悬挂的囚笼剧烈摇晃,铁链摩擦石壁,火星四溅,断裂处迸发着刺目的金光,那是股狂暴的光明之力。
光明之力宣泄着,与此同时,岩壁上也悄然浮现出某种晦涩符文,像是被某种东西唤醒,开始与断桥监狱中另一种光明之力做对抗。
“咔嚓——轰!”
第三根,炸了!
承载着断桥监狱的突出平台开始颤动,其中一角彻底倾斜,支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碎石如同雨点滴落,在暗河上掀起一群密集的涟漪。
克劳德脸色终于变了!他紧扣的权杖往地上一垛,第三股光明之力涌现而出,但相比起来要弱的多,只是将爆炸掀起的涟漪阻挡而已。
“告诉我,与你一起的影骑士在哪!”
他不打算再陪她玩闹了。
“是塞拉斯在搞鬼?!”黛洛缇斯惊呼。
“他在哪!”
黛洛缇斯犹豫了。她不知道塞拉斯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守光者」意思,就算是,让断桥监狱坍塌这种事——多少条人命啊!
“你应当知道,如果断桥监狱彻底坍塌,那里面的所有人,都会像老鼠一样被淹死在暗河里。”
她被克劳德说服了,正要说话时,第四根锁链,炸了。
“他去了一个……”
“铮——!”
第五根,炸了。
整座断桥监狱猛地一沉,无数囚牢铰链崩飞,铁栅栏扭曲变形,囚犯尽可能地抓住一切,但仍然有数人尖叫着落入水中。
紧接着第六根,第七根,承载平台彻底崩塌,岩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光网,试图稳住监狱的结构。但另一股光明之力却像是熔浆翻涌,与符文之力激烈碰撞,在空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