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非没有理会它的嘶吼,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神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接剑——燕燕于飞!”
随着飞剑落下,他周身的水元素瞬间凝聚,化作无数只蓝色的水鸟。
燕燕于飞本是燕门剑法中一招离手剑诀而已。
但现在,这一剑成了飞剑一击。
飞剑还用上了剑气拟化的剑气化形之法。
而这些水鸟栩栩如生,带着尖锐的啼鸣,伴随着,推动着,增强着,掩护着刘醒非的这一剑——朝着湛水王座扑去。
每一只水鸟都蕴含着水神大君的神力,看似纤细,却有着撕裂金石的力量。
在这些水元素飞鸟的力量增幅下。
刘醒非此时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大到难以想象了。
“不——!”
湛水王座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调动一丝水元素的力量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水鸟穿透自己的身体。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化作无数水滴,消散在大殿的水幕之中,彻底陨落。
直到湛水王座的气息完全消失,刘醒非才松了口气,身后水神大君的虚影也渐渐淡去,重新回归他的识海。
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看着身旁还在为“没能亲手报仇”而跺脚的岳娇龙,以及笑着走过来的孙春绮,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能赢,实在是太过凑巧。
湛水王座千不该万不该,偏偏在以水元素为尊的第八宫,遇上了他这个修炼空想之神的降术师,更没想到他的空想之神,竟是一尊能在水元素环境中爆发全部力量的水神大君。
若是换个宫殿,若是他的空想之神并非水神,恐怕今天倒下的,就是他了。
“好了,别气了,”孙春绮拍了拍岳娇龙的肩膀,看向刘醒非:“我们总算闯过第八宫了,接下来,该去第九宫看看了。”
刘醒非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大殿尽头那扇紧闭的青铜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虽然这次胜得侥幸,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不过此刻,他心中已没有了方才的绝望,有了水神大君的加持,他有信心,能走得更远。
刘醒非收走湛水王座化成的无形剑,步向了第九宫。
青铜仙殿第九宫的宫门,是整块墨玉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比星辰更古老的纹路。当刘醒非指尖的灵力触碰到宫门的刹那,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一道道游走的银蛇,顺着玉门的肌理迅速蔓延,最终在门楣中央汇成一枚旋转的星图。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墨玉宫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混杂着星尘与古意的气流扑面而来,让众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刘醒非率先迈步踏入,身后的孙春绮、岳娇龙等人紧随其后,陈青青、夏元仪几个普通人则互相拉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末尾。
可刚一跨过宫门的门槛,所有人都猛地一怔——脚下空荡荡的,原本该是宫殿地面的地方,竟没有任何实体触感。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们的身体,众人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像是被卷入了失重的旋涡,双脚再也无法触及“地面”。
“这是……”
岳娇龙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内劲稳住身形,却发现体内的尸气像是陷入了泥沼,运转得异常滞涩。
她试图朝着某个方向移动,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随着那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漂浮,连最基本的方向判断都变得模糊起来。
刘醒非低头看向四周,瞳孔微微收缩。
这里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宫殿,没有梁柱,没有墙壁,放眼望去,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遥远的“天际”闪烁,有的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有的则泛着幽蓝、淡紫的光晕,偶尔还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芒。
而在这片“星空”的正中央,七道庞大的身影正盘旋飞舞,每一道身影都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龙角峥嵘,龙须飘荡,正是七条形态各异的巨龙。
七条巨龙的身躯呈环形排布,首尾隐隐相连,它们的目光都朝着中心汇聚,庞大的龙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在屏障的正中央,一张通体由星光凝结而成的王座悬浮着,王座的扶手雕刻成龙首的模样,椅背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星辰晶石,远远望去,宛如一位掌控星空的王者端坐其上——这便是七龙王座。
刘醒非的目光落在王座上,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星力正从王座中散发出来,那股力量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七条巨龙的牵引下不断流转,最终汇入王座底部的一个无形阵眼之中。
“是阵法。”
他瞬间反应过来。
“以七龙之力为引,引动整片星空的星力作为能源,这是一座以星辰为根基的杀阵!”
这阵法的威力,从众人此刻的状态便能看出。
孙春绮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却发现自己连拔剑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体内的内劲被阵法之力压制,原本凌厉的气息变得萎靡了不少。
岳娇龙尝试着打出一拳,拳风刚一离体,就被周围的星力搅散,连半分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两位队伍里最能打的人,竟在瞬间失去了主动攻击力,如同被捆住了手脚的困兽。
“我……我感觉头好晕。”
陈青卓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夏元仪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慌乱。
她连最基本的内劲都没有,在阵法的影响下,方向感早已彻底消失,只觉得周围的星辰都在旋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夏元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强撑着想要稳住心神,可大脑却像是被浓雾笼罩,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贝恩斯、张雪宁、卡曼诸人更是面色惨白,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阵法的压制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越是挣扎,便越是感到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