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
秦伊瑶眸光一凝。
“吾度过了数不清的岁月,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是何时成神的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但吾记得,早在吾成就神位的那一刻起,吾的权柄便已开始被索取。”
秦伊瑶眉头微蹙:“索取?”
运朝神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万朝文明以运朝为根基,每一尊运朝之主,在登临君位之时,都会与吾之权柄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他们便借此机会,统御众生,凝聚气运,久而久之,那些权柄便如同树根分出的枝桠,与他们的命运紧紧纠缠。”
秦伊瑶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无数岁月过去,那些枝桠早已长成了新的根系。”
运朝神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吾之权柄,如今已散落四方,部分被历代运朝之主篡夺,融入了他们的血脉传承之中,成了所谓‘遗泽’,代代相传。”
“另一部分,则融入了无数运朝的气运洪流之内,与亿万子民的生死荣辱纠缠在一起。”
“如今吾之权柄,仅余十之五六。”
秦伊瑶沉默。
她懂了。
“所以,即便我现在得到了您渡让的权柄,登临神位……”
“你只会是个残缺不全的伪神。”
运朝神帝替她说出了后半句。
秦伊瑶眸光微沉,握着神帝战幡的手指微微发白。
伪神?
她与青古神君殊死搏杀,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个“伪神”的资格?
这可不行啊。
“你不必沮丧。”
运朝神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成神之路本就艰难,吾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打击你,而是要让你明白,想要成为真正的文明至高神,就必须将那些散落的权柄,全部夺回。”
既然要成神,肯定不能有任何半桶水的情况出现。
全就是全,缺就是缺,不容妥协和变通。
秦伊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如何夺回?”
“两种途径。”
运朝神帝缓缓道,“其一,那些被运朝之主融入血脉传承的权柄,早已与他们的命运融为一体。你若想夺回,就必须让他们彻底败亡。”
秦伊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其二,那些融入了气运之中的权柄,则更加棘手。”
“它们与无数众生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你若强行剥离,则运朝众生轻则气运衰败,重则命数断绝,亿万万生灵安危皆系于此。”
秦伊瑶眉头紧锁。
她虽杀伐果断,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更何况,那些众生与她并无仇怨,甚至可以说是她未来要臣服于自己神威之下的子民。
谁喜欢当光杆司令啊?
“那该如何?”
“唯有一个办法,以某个运朝为根基,外出征伐,灭其他运朝,最终一统万朝文明。”
运朝神帝缓缓道,“此乃正道。”
闻言,秦伊瑶反而笑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
她很清楚,所谓成神,从来不是简单的继承。
而是一场席卷整个文明的征伐。
运朝神帝不说,秦伊瑶也必定会这么做。
因为她与运朝神帝,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