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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那枚印冷得很。
不烫了,也不闹了,像贴在骨头上的一粒钉。你不碰它,它也在。你一走快,它就提醒一下:别忘了你签过名。
林阳把裤脚往下拉了拉,站到骨场边缘。
台上今天没喊“比武”。
裁判骨杖一敲,声音压得很平:“收尾。”
台下骨修先笑了一片。
“收尾?收谁的尾?”
“秃驴的尾!收干净!”
佛修那边没人回骂。静得像一堵墙。墙后面有人喘,有人咬牙,有人把指节掐进掌心,血不敢滴。
两名骨修拖上来一个和尚。
和尚不算老,眼神却像死过一遍。衣服破,胸口一片淤黑,手腕上还有勒痕,明显是从哪条链子上解下来的。
张林子盯了一眼,低声骂:“又是经料。”
王闯没敢接,只把头低得更深。
裁判不问罪,不问名,骨杖往台面三格沟一指:“按规矩。”
台面沟里黑光一动,像醒。
和尚抬头想念佛,嘴刚张开,锁格先贴上来。不是一下把人压死,是先封声。声封住了,嘴还张着,只剩喘。
台下骨修笑得更响。
“念啊!你不是会念吗?”
“锁格都嫌你烦!”
和尚眼里一闪,像想把那口气硬顶出来。他胸口一鼓,气势刚起,磨格就动了。沟里黑光像砂,贴着他腿往上磨,磨得很慢,很折磨。你能看见他的皮在抖,能看见他咬牙,却喊不出声。
佛修阵营里有人别开脸。
骨修阵营里有人拍手。
“就该这样!”
“磨出经来才值钱!”
和尚撑了几息,身体忽然一软。不是晕,是那口气被磨掉了。他还想合掌,手抬到一半就落下去。
裁判骨杖再敲一下。
咚。
黑光一收,和尚像被掐断线的木偶,倒在台面沟边。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层灰从他衣袖里散出来,落进沟里,沟里黑光一闪,又沉下去。
台下骨修立刻开始叫价。
“灰算我一份!”
“供品名额还有效!今天的份额我拿!”
佛修那边还是静,静得发硬。静里有恨,但恨不能出声。因为一出声,锁格就会教你闭嘴。
林阳站在边上看完,心里就一句:这不是处刑,是示众。
示众给全城看——佛修就是经料;规矩就是刀;台面就是秤。
顾念的声音很冷:“收尾收的不是人,是底价。”
张林子想骂,又把骂吞回去,喉结滚了一下:“再留在这儿,我们也得上秤。”
林阳点头:“所以才要离场。”
散场的人一涌一散,巡查却没散。台边有人拿骨刀刮沟,把沟里那点湿黑再刮深一点。骨杖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敲,像在排队。
“亲传。”
有人在背后叫。
林阳回头,彻骨寒的手下站在不远处,眼火冷:“大人要见你们。”
王闯脸色一白:“又来?”
张林子握拳:“他是不是没完了?”
林阳抬手压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