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99：分支和怯场
它是否跟其他任务一样，会因为过往的选择导向不同的结局仿佛是印证约翰的话，一股没由来的刺痛在约翰颅内出现。
他不受控制地在手术椅上痉挛。
【检测到数据冗余，已清理，应急方案0，正在检测异常参数————】
「法克！」
约翰挣脱机械臂，捂住脑袋。
黑金帮的保镖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骨碴微微皱眉，在沙发座位上后仰。
周围持械的壮汉全都握紧手里的武器，挡在骨碴面前，做出了准备开枪的架势—一雇佣兵罹患赛博精神病是常有的事，像约翰这种声名鹊起的明星更是高危人群，谁知道他发狂是什么症状，当场击杀是最佳处理方案！
约翰顾不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剧痛隔绝了他对周围的感知。
他表情狰狞，冷汗渗出皮肤表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眼前的世界开始重叠。
剧痛难耐，意识深处却是清醒的。
约翰甚至猜到了自己将会看见什么一按照以往发病的经验，他会「预见」
不曾发生过的故事，另一种选择导向的结局。
「嘶，呼————」
约翰的视野被一片破碎的马赛克占据，在感官拉扯的异样中，有难以想像的数据洪流掠过自己。
眼前景物随之变化。
约翰以第一视角，看见自己出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从北区尚格朗道的战时遗迹，到樱花十字街的霓虹擂台，甚至还有荒原油漆桶围起来的篝火拳赛。
以及一场在离伊甸城码头两海里外的游轮格斗，在海浪颠簸中，他跟货柜里的健壮水手搏斗。
黑拳赛事遍布全城。
某个未发生的故事线里，自己打遍了街头场次，在正式积分赛里拥有货真价实的排名，有足够的资格站上中央擂台。
他穿过选手通道，两侧看台上挤满了过往的对手和新结交的朋友。
视线开始回落。
世界在一片噪点里缓缓崩塌，又被网状的数据重新拉起。
【滋滋滋。】
【约翰，约翰，该死，那玩意又给你传输垃圾文件了吗？】
空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自从踏进博拉戈俱乐部，它就一直保持沉默，明明是爱出风头的性格，都要上擂台了，却连个屁都不放。
要不是约翰被黑光影响，整个谈判过程都没有它的存在感。
「好多了，一点老毛病。」
约翰推开黑金帮的保镖，搓了把被汗水浸润的脸颊，恢复神情，目光再次落向桌面后的骨碴。
黑金帮话事人眼睛微眯。
「赛博精神病啊，我说怎么急著出风头呢，临终狂欢啊，约翰。」
他苦笑摇头，没掩饰自己的失望，自我安慰似地说道。「不过无所谓，赌约照旧，你最好在擂台上发作，突然失控，跟鳄鱼同归于尽。
「让你捡个便宜？」
「呵，别浪费嘛，要是你没活下来，我就给你的朋友一笔钱，吉诺，对吧，他哥哥也算帮派成员，我会折算成安置费，再按你说的，给你的员工留一条命。」
骨碴勾起嘴角。「虽然不认同，但我知道你在乎这个。」
「我都死了，怎么确保你照做？」
「约翰，你以为我靠什么成为黑金帮的话事人？」
骨碴翘起腿，语气慵懒，他叠在自己身前的手掌向约翰摊开。「那些跟著我混的都不是瞎子，你这笔生意只是顺手，我没必要砸自己的信誉。」
约翰皱起眉，追问一句。
「说的这么轻松，擂台上爆发赛博精神病也没关系吗？」
约翰在骨碴眼里已经接近尚未断气的尸体了，帮派话事人正试图结束这场一时兴起的交易。
他语气平淡，很不认真地解释起来。
「赛博精神病而已，拳击手是赞助商的产品测试员，擂台上发疯暴毙都是常有的事，每个赛季都会发生————约翰，玩命的工作不止雇佣兵一个，拳手死亡率也很高的。」
骨碴又简单讲解了几句。
观众乐于见到意外，变数会撩拨赌徒的神经，在观赏性面前，赛博精神病是可以容忍的。
总的来说，擂台规则不复杂。
每个回合十五分钟，有中场休息。
第三个回合开始，会解除嵌入式武器的限制——螳螂刀，单分子线，半掌臂膊拳刃之类的。
只要没有子弹，不响枪的，掏出来随便用就是了。
这样观众看起来才爽。
公司测试收集的义体数据才全面。
约翰沉思片刻，又问。「晶片呢？」
「无限制，动作晶片也是主流测试产品，出于保护，避免未发售的产品泄露，我们甚至不会对选手的插件做检测，哦，但有一点，不许使用黑客伎俩限制对手的义体，过载和干扰都不行。」
约翰有些纳闷。「你们不检测，要是有人突然用黑客技术呢？外场观众也是，他们为了赔率搞鬼呢？」
「作为死人，你问题有点多了，算了，就当让你死得踏实吧，网络监察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商，赛博空间有人盯著，别搞技术手段黑人，除非你想被网络军队再围剿一次。」
骨碴强调了「再」的单词。
他姿势豪迈。「算我提醒吧，中央擂台上没人会投降认输的，你得彻底弄死鳄鱼才有得活。」
这算是临终祝福，也是提醒约翰该离开参加比赛了。
【任务目标更新】
【前往选手通道。（未达成）】
电梯向下两层就能抵达中央擂台。
约翰走出电梯，面前不再是铺设著豪华地毯的环形走廊一上次吉莱阿德带他去的VIP观众包厢在楼上，这次楼层更低，是专属于选手的通道。
中央擂台以另一个更加恢弘的视角展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滚烫发热的聚光灯，山呼海啸的观众，各种诡异的黑色影子在一片昏沉里摇摇晃晃。
震动变得更加清晰。
整个环形擂台，连带著自己周围的建筑物都在某种同频的律动里轻颤。
约翰收回目光，根据义眼上的指引，来到一个简单的休息室。
刷开磁吸门。
混杂著消毒水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正对自己的是个合金洗漱台，防爆镜面上播放著选手信息。
随著他走进房间，灯带亮起，照亮了更深处的条凳，更衣柜，简易手术台，还有一个用于调试晶片的终端机。
壁挂设备正在播放中央擂台的直播，选手通知和场次安排在旁边的辅助屏幕上显示一一有个清晰的倒计时，提醒约翰做好最后登台的准备。
【任务目标更新】
【跟空健一赛前对话。（未达成）】
约翰撑在金属面盆前，用凉水洗掉了残留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