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起来长得完全一样,连吃东西的动作和神态也一模一样,就像一个人似的。
白发阿姨看了会儿双胞胎,问木木:
“你们在哪找到的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爸妈了,以后怎么办啊?”
她还不知道这两孩子是环筱两人在河里捞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两小孩可能是一年前已经死去的孩子。
木木是知情的,但她不敢说,怕把人吓出毛病。
本来这两个阿姨的状态就不好,万一知道孩子是吏姐家那两个,可能……
车内安静下来,短时间内,谁也没说话。
似乎发现了她的顾虑,白发阿姨心里有了决断,说道:
“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了,那个男孩一下子消失了,我也没被吓死,所以啊,就算你们说这两孩子是鬼婴,我也受得住。”
晕车的那个阿姨睁开眼,也表态:“你们就说吧,我们也算经历了大事的,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有了她们的保证,木木也就把孩子的来历说了出来。
“这两个,可能是吏姐的孩子。”
“是一年前被扔河里的那两个?”白发阿姨惊疑不定。
木木点头:“应该是,环筱她们从河里把这两个孩子拉上来的,孩子的衣服却没有湿,他们的来历应该有古怪,不过,他们的皮肤是热的,不像鬼。”
“这……这还真是离奇嘞。”白发阿姨啧啧称奇,“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长大的。”
木木也遗憾道:“可惜吏姐已经死了,没办法问她,她爸的葬礼也没办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发阿姨叹气。
木木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吏姐的爸爸要说他看到了正在跑的女人,我那晚根本没见到他。”
环筱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瓶矿泉水给孩子喝,这时也说道:
“而且他当天就上吊了,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
那是她们到现在也没解开的谜题。
闻言,白发阿姨倒是了然,对她们说:
“自从他老婆死了之后,万老头就精神不对,有时候他还说胡话,你们肯定被他骗了。”
环筱作为当事人,想了想说道:“可他当时看起来很清醒,而且精神也不错,不像在胡言乱语。”
木木更好奇另一点:“吏姐的爸妈感情很深吗?”
不然为什么会因为伴侣死了而精神不好?
白发阿姨摇头:“说他们感情深,还不如说是万老头愧疚了,当年眉姨是被卖进来的,她家里条件好,有工作,还有未婚夫,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疼爱她,这样的女孩儿怎么可能受得了我们村子的环境,可万老头不在意,他逼着眉姨干脏活累活,本来白白嫩嫩的手,变得像烂木头一样。我被卖进来那年,眉姨本来怀孕了,但因为干活太累,后来流产了,再也生不了了,后来万老头就开始对她好了,知道帮她干活了,可那又有什么用,人还是回不了自己家,不能陪自己的爸爸妈妈。”
说起来这些往事,就开始没完没了了,短短几句话又怎么可能把人的一生说完。
“三年前,眉姨喜欢吏妹子,就把吏妹子收来当女儿了,我想她应该是看吏妹子被村子里的单身汉盯着,所以想保护她,也是她促成吏妹子和疯子婚事的,她是个好人,可惜,吏妹子的孩子还没生下来,眉姨就因为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跤,去世了。”
“阿姨你和吏姐妈妈的关系很好吧?”木木感慨。
人只有在说起自己在意的事情时,话才会变多。
白发阿姨没有否认,只说道:
“总之,万老头就算没疯,也是该愧疚的,他肯定是自己上吊的,没人逼他,至于他告诉你们的那些假话,也是他为了保护凶手,用来混淆视听的手段。”
木木了然:“所以他在包庇凶手!”
她很有自信地得出结论。
环筱却在这时说: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看到了一个女生在跑?”
“不可能,我没见过他呀,而且他还跟你说我扛着东西走在桥上,那更是谎言中的谎言!”木木愤愤不平。
因为白发阿姨的话,她现在对那个老头没有任何好感。
怀孕了还让人干重活,最后害得人流产,这是人干的事?
环筱安抚了下她,才道:
“可村子里是有怨灵的,他自己也说他看不清女孩的样子,所以,也可能是他死去的妻子来找他了,不然他为什么当天就上吊了?”
那个用来上吊的绣着白蝴蝶的黑布,布料看起来很精致,也有些年头了,偏僻村子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看着倒像女孩子用来做衣服的布料。
而遗物会沾染死者的怨气。
因为妻子的亡灵来找他索命来了,所以他才死得那么快。
这更像老人上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