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辰被他这目光看得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讥诮模样,直起身理了理衣襟:“你想杀了我吗?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救她呢?”
苏熠宸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许如卿的手猛地一颤。他看着夜北辰,眼底那点冰寒散去,竟透出一丝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光。但那光很快又被疲惫淹没,只剩一片茫然的希冀。
“我与她自幼青梅竹马,东元百姓眼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与如卿共同经历过的。”夜北辰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掠过许如卿,“如何根治,我比谁都清楚。”
苏熠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麻木淡了些,多了几分挣扎。他是征战四方的王,护得住万里疆土,却护不住枕边人。此刻的他,像个溺水的人,哪怕面前是根毒刺,也想死死抓住。
夜北辰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抛出条件:“救她可以。但你要答应,她醒之后,放她走。
“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纠缠她分毫。”
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苏熠宸缓缓转过身,看向榻上的许如卿。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脸色白得像纸。
那些他与许如卿在一起时的美好画面在脑海里晃过,却没掀起多少波澜,只让他眼底的疲惫更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夜北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讽的催促:“苏熠宸,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你若不放手,她今天就没命了。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你的占有欲,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戏。”
“我给你一炷香。”夜北辰负手而立,语气淡漠,“我能等,她的命,等不起。”
一一炷香的时间,很短。短得不够他再好好看她一眼。
一炷香的时间,很长。长得足够他将过往的种种,一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最后都化作一句:
只要她能活下来。
只要她能活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他看着夜北辰,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帐外的厮杀声似乎更响了。而榻上的许如卿,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话音落,帐外的厮杀声陡然清晰。榻上的许如卿,睫羽轻轻颤了颤,终究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