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比王宫略显简陋的寝殿里,苏明雪坐在床边,一手轻握着凯伦粗糙的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鹰徽章。
刺客并未抓到活口,这是仅有的线索。
苏明雪有些后悔没带伊莱过来。
不然此刻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掌心的指尖忽然一动。
苏明雪抬眸,目光定在凯伦,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上。
凯伦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眸。
“凯伦,你醒了。”
她握了握他的手心,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
“陛下……?”
凯伦的声音如沙砾磨过砂纸般低哑。
他半坐起身,埋在绒被里的健壮胸膛露出来。
左胸蓬勃的肌肉,鼓鼓囊囊。右胸则被白色纱布缠着。
凯伦有些怔愣地看着苏明雪,眼神像是陷入回忆般。
“我还活着……”
而后,大概是记起昨天发生的事,他小麦色的脸有些飘红。
苏明雪挑唇一笑,让珍妮端来药粥。
她拿起勺子,递到他嘴边。
“先喝点东西。”
凯伦的脸更红了,他偏了下脸,
“陛下,我自已……”
苏明雪佯装微怒,瞥他一眼,语气却并不强硬。“这是命令。”
凯伦这才顺从,他眼神四处游移,看碗、看勺、看她裙摆上繁复的花纹,就是不和她对视。
苏明雪唇角弯了弯,垂下眼帘。
不经意抬眼时,却和凯伦偷瞄她的视线对上。
凯伦慌忙移开眼神,耳根都红透,这下是再不看她了。
一小碗见底后,她拿着丝帕给凯伦擦嘴。
凯伦身体微僵,眼睛眨了眨,过了半晌,才道:
“陛下……”
“嗯?”
凯伦的脸黑红,唇动了动,仿佛有些难为情,
“我……还没饱。”
苏明雪一愣,看了下手里精致的瓷碗。
眼睛弯如新月,“是我疏忽了。”
凯伦头都低下,声音越来越轻,“我平时吃饭……用盆。”
“所以……还是我自已来吧。”
苏明雪这才打消了,用勺子喂他的念头。
凯伦虽然食量大,但并不粗鲁。喝粥也没声音。
“陛下……刺客抓………”
凯伦喝完粥,精神许多,问起刺客,眼神里又带着警惕。
苏明雪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刺客的事,会有护卫队负责。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她的指尖划过他胸口裹着的纱布,轻眨如蝶翼般的睫毛,睨着他。
“凯伦心里还有我是么?”
凯伦垂下头,清晰的下巴线条收紧,
“保护陛下是我的职责。”
苏明雪轻勾起他的下巴,在凯伦发怔时,红唇吻了上去,低语道:
“可凯伦说只愿意做我一个人的骑士。”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凯伦醒了就不作数了么?”
凯伦头轻轻往后仰,躲避着她的唇,推拒她的手没用一丝力气。
“陛下,别亲,脏。”
苏明雪看他眼中没有抗拒,只是写满恳求。
便没再亲。
她用哄劝的语气道:
“是玛丽亚的药草救了凯伦,所以我答应凯伦,以后我会做个好人。不再毒害玛丽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