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没染出来过,那岚月宗怎么会跟咱们定这个颜色的道袍呢?他们是怎么知道咱们能做出来的?”知荣眨巴着大眼睛问。
杜殿主耐心地答道,“岚月宗内一直珍藏着一件这个颜色的金丝道袍,那道袍已经有快千年的历史了。饶是金丝坚韧,也经不住岁月磨损。所以,如今见咱们又做出了金丝道袍,他们才提出来,想跟咱们再定做几件这种颜色的道袍。”
“哦!是这样啊!”知荣点点头。
杜殿主继续道,“这颜色我虽没染出来过,但先人留下了记载,采哪里的石头,用什么固色,还有染色的过程都有记录。所以,我也想借此试试染这个颜色,只是没想到,染出来竟然这么漂亮!”
凌薇闻言,不由得心中莞尔,原来杜殿主也还在摸索着学习呀!不过,这样也算有惊喜,挺有意思的!
杜殿主染完一池金丝,将其取出拧干,挂到院中晾晒。然后又拿出一束凌丝和一束韶金丝,分别放入池中。
“这是做什么?岚月宗要的不是金丝道袍吗?为何还要染其他两种丝?”知荣不解地问。
“难得有这个颜色,我想把这两种丝也染了,留着做个记录。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做个样本。”杜殿主笑笑,将两种丝在池中浸泡上色。
“哦。这个办法真不错,我以后也要收集起来。”凌薇点点头。其实跟着师父学习,不仅是学他们的技艺,他们做事做人的方法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凌薇。
虽说只有五件道袍,但是所用的金丝数量却一点儿也不少。傍晚时分,染色房所在的院子里挂满了红霞般的金丝,在微风下轻轻摇曳。凌薇看着空中的丝线,闻着湿润的水气和着红色石泥的味道,忽然产生了一种世间美好不过如此的感觉。
为了让金丝上的颜色更饱满,染一次色可不够,等金丝晾干之后,还要再染一次。
于是,眼见着日落西山,杜殿主跟凌薇她们几人约好明日过来的时间,便放她们回去了。等她们走后,杜殿主又打开了染色房院中的护院阵法,以保护院中晾晒的金丝。
知荣要去练法场练习法术,凌薇在织造殿外与她分别,自己回转住处。
来到门口,却见一只白色的纸鹤在门外徘徊。
凌薇开了门,边走进院子,边轻点纸鹤,听它说什么。
原来,这纸鹤是知铸留的。他今日原本想来跟凌薇商量,那只小灵兽还太小,需要随时照顾,可是知铸又得去铸器殿做事。所以,他想跟凌薇买下那只灵兽袋,好随时可以照顾小灵兽。但不巧的是,凌薇不在,所以留了只纸鹤给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凌薇拿出自己的纸鹤,想了想,对着纸鹤道,“知铸,我最近不用灵兽袋,你先拿着用好了。等你那只小兽长大点儿了,再还给我也不迟。”说完,凌薇便将纸鹤放飞了。
不多时,纸鹤飞回来,知铸的声音传来,“谢啦!那我就先用着了!”
凌薇嘴角微翘,收了纸鹤,脚步轻快地回屋歇息去了。
次日,凌薇再次来到染色房。
这回,凌薇和知荣依旧在石臼前压碎石头。知锦和知纱则负责把晾干了的丝线取下来,拿到清水池中捶打清洗掉附着的杂质,然后放进染色池中再次染色。
知荣扬起头,看着院中挂起的丝线,感叹道,“嗯!经过第二次染色,这些丝线上的颜色已经非常均匀了!”
杜殿主欣赏地看着她,“不错啊!你观察得很仔细!”
知荣闻言不好意思地一笑,眼睛却是晶亮亮的。
凌薇看着她俩之间气氛和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只听杜殿主又道,“这么美的颜色若是织成薄纱,那可真会如云霞一般美丽了!”
“薄纱?”知荣挑眉问。
“嗯。”杜殿主点点头,“我想到一种织金丝特有的方式,可以让织出来的布极为轻薄,就像一抹淡淡的云雾。若是再配上这么美的颜色,一定美极了!”
“殿主,那您教我们织吧?”知荣眼中闪闪地道。
杜殿主朝她一笑,“这个技艺我只见我的师父织过一次,织道袍也用不到,呵呵,所以……,我还得好好想想。”
“啊?您不会是给忘了吧?”知荣蹙眉看着她,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