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君和王氏大概说了一下他的犹豫的原因,主要是战王的身份可能带来的风险,但还有一重原因,他没和王氏细说。
王氏却因为唐博君的犹豫辗转难眠。
翌日一早,唐婉便去了王氏院中请安,顺便说了自己的打算:母亲,女儿想出去走走,看看京中那些有名的胭脂铺子。”
唐婉语气自然,颇有兴致的解释道:“既然要开铺子,总得先瞧瞧别人家是怎么做的。什么货色好卖,什么价位合适,铺面如何布置,伙计怎么招呼客人——这些都得心里有数才成。”
毕竟这是在京城,虽然自己有信心,但还是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稳赢。
王氏听唐婉这么说,也觉得在理。
昨日与老爷那番谈话让她心情有些沉重,但此刻见女儿这般上心自己的营生,她心里反倒松快了些。
“是该去看看。”王氏点点头,“只是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多带几个人跟着。”
唐婉今天也没打算单独行动,多带几个人也不碍事,于是便痛快地应下:“是,女儿听母亲的。”
于是这一趟出门,便浩浩荡荡地带上了竹溪、二丫,还有王氏亲自点的两个壮实婆子、两个机灵小厮,一行人簇拥着唐婉的马车,往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而去。
她先去了东市最有名的“云想斋”。
这间铺子专营各色脂粉香膏,据说宫里都有采买,在京中贵女圈子里极有声望。
唐婉带着二丫进去,竹溪和婆子小厮们便候在门外。
铺子里的伙计立刻殷勤地迎上来,引着她在柜台前细细看货。
唐婉一面听伙计介绍,一面认真观察人家铺里的货品陈列、价签的标注、伙计的话术、客人进出的情形,都一一记在心里。
她挑了几样口碑最好的脂粉,让伙计包起来,又打听了一下别的问题,比如像哪样卖得最好、哪样是新出的、可有什么特别的保养之法。
伙计见她问得细致,只当是哪家府上的小姐想学着打扮,更是卖力地介绍。
从云想斋出来,唐婉又去了附近的“凝香阁”和“玉容坊”。
每一处她都进去细细看过,买了几样东西,问了想问的问题。
看起来与寻常逛铺子的小姐没什么差别。
逛了小半日,东西买了不少,人也累了。
唐婉抬头看了看日头,已是半上午,于是便吩咐去附近的茶楼歇脚。
这是一间临街的二层茶楼,清净雅致,窗边能望见街景。
唐婉要了个临窗的雅间,让婆子小厮们在一楼大堂用些茶点,自己带着二丫和竹溪上了二楼。
雅间的门一关上,唐婉在窗边坐下,示意二丫和竹溪近前。
她先看向竹溪,低声道:“方才逛铺子的时候,你可留意到那些伙计招呼客人的路数?”
竹溪点点头,将自己观察到的一一说了。
唐婉含笑问道:“要是让你在京城开一家琼珍阁,有没有信心?”
竹溪信心满满地道:“奴婢有信心做好琼珍阁,咱们看了一上午的胭脂铺,不说里面的胭脂水粉没有咱们琼珍阁的好,就是模式也是全京城都没有的。”
唐婉对竹溪的回答很满意,笑着回道:“有信心就好,昨日我已经和母亲提过重新开铺子的事,等寻到合适的铺面,到时候铺子的事就由你来全权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