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特殊的战士。
徐州野战医院轻伤员连。
连长是个断了左臂的排长,叫陈三多。手下的兵,有脑袋缠着绷带的,有拄着拐杖的,甚至还有几个护士。
“弟兄们!”陈三多单手给驳壳枪上膛,靠在一家绸缎庄的门框后,“鬼子想过去,除非从咱们尸体上踩过去!”
“连长,咱们没重武器啊!”一个小护士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南部手枪,手在发抖。
“谁说没有?”陈三多指了指二楼的窗户,“咱们有徐州的老少爷们!”
话音未落。
日军的尖兵小心翼翼地摸进了街道。
突然。
“砸!”
一声大喝。
街道两边的窗户同时打开。
砖头、瓦片、甚至还有装满滚烫开水的暖水瓶,像雨点一样砸了下来。
“八嘎!”
一名日军被暖水瓶砸中脑袋,滚烫的开水烫得他哇哇乱叫,手里的冲锋枪走火,打碎了旁边的招牌。
紧接着。
“轰!轰!”
几个绑在一起的手榴弹从屋顶上扔了下来,在狭窄的街道中间爆炸。
气浪掀翻了七八个鬼子。
“打!”
陈三多带着伤员们冲了出来。
他们虽然身体残缺,但枪法都是那是实打实喂出来的。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
日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这种立体交叉、毫无章法的“烂仗”里,一时间被打懵了。
“退后!退后!寻找掩体!”
日军小队长大吼。
但他们刚退进一家店铺,就听见脚下“咔嚓”一声。
那地板被人锯空了,
轰!
那家店铺瞬间塌了一半,把十几个鬼子埋在了里面。
这就是巷战2.0。
不是正规军的对决,而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每一块砖头,每一扇窗户,甚至每一个下水道井盖,都可能藏着致命的杀机。
...
日军指挥官荒木大佐,站在一座被占领的钟楼上,脸色铁青。
三个小时了。
他的精锐空降兵,竟然被一群伤兵和老百姓挡在了核心区之外。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虽然他们杀死的中国人更多,但这里的中国人就像是杀不完的蚂蚁,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大佐阁下。”参谋长跑过来,满脸黑灰,“支那人利用地形死守。我们的冲锋枪虽然火力猛,但打不穿他们的砖墙。而且这雾太大了,狙击手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既然打不穿……”
荒木大佐看着远处那条还在冒着枪火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绿光。
“那就烧。”
“命令‘火攻小队’上!把所有的火焰喷射器都集中起来!”
“不管是房子还是人,统统烧成灰!”
……
十分钟后。文庙街。
陈三多正靠在沙袋后面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波反击,他们虽然打退了鬼子,但也牺牲了二十多个弟兄。
“连长……鬼子又上来了。”
观察哨喊道,“这次……他们背着大罐子!”
“大罐子?”陈三多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