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庞大的钢铁怪兽出现了。
它浑身漆黑,车头上插着一面鲜红的战旗,战旗上绣着一只下山的猛虎。
在车头顶上,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迷彩服,那是段鹏。一个穿着黑棉袄,那是刘洪。
“徐州的弟兄们!我们来了!”刘洪挥舞着帽子大喊。
“咣当!咣当!”
列车缓缓进站。
这不只是一列装甲车。
在它的后面,拖着长长的二十节车皮。
车皮上没有遮盖,露出了一箱箱绿色的弹药箱,一袋袋白色的面粉,还有成桶成桶的猪肉罐头。
“物资!是物资!”
“弹药来了!粮食来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站台瞬间沸腾了。战士们扔掉帽子,抱在一起狂欢,有人甚至哭了出来。
列车停稳。
车门打开。
段鹏跳下车,走到张大彪面前,敬了个礼。
“张营长,这是你要的子弹。全是太原兵工厂刚下线的,还热乎着呢。”
说着,几名特战队员搬下来一箱子弹,撬开盖子。
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张大彪颤抖着手,抓起一把子弹。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他把子弹压进机枪的弹链,那清脆的“咔哒”声,是他听过最美妙的音乐。
“哈哈哈哈!”
张大彪抱着重机枪,仰天狂笑。笑声震得站台上的玻璃都在抖。
“狗日的梅津美治郎!你听见了吗?”
“爷爷又有子弹了!”
“来啊!这回老子不光有大刀,老子还有子弹!有多少鬼子,爷爷都给你突突了!”
“一营全体都有!领弹药!吃饭!”
“吃饱了,跟老子杀出去!把那帮鬼子伞兵给老子剁碎了喂狗!”
……
与此同时。
徐州指挥部。
张合听着远处传来的汽笛声,放下了手中的红蓝铅笔。
“路通了。”
张合看向赵刚。
“老赵,这是这盘棋的最后一个活眼。”
“现在,徐州不再是孤岛,而是我们的跳板。”
“物资到了,人心稳了。”
“接下来。”
张合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华北平原的腹地。
“该是我们的大戏开场了。”
“命令全军。”
“钢铁洪流,北上。”
......
徐州城北,九里山街区。
这里曾是徐州的富人区,拥有坚固的砖石结构小洋楼和深邃的地下室。但在过去的一天一夜里,这里变成了日军空降兵最后的堡垒。
荒木大佐坐在被炸得只剩半面墙的临时指挥所里,手里的指挥刀已经有了缺口。他那身原本笔挺的空降兵制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像是一块破抹布挂在身上。
“大佐阁下。”参谋长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那个早已没了信号的报话机,“联系不上……还是联系不上方面军主力!黄河那边没有回应,第110师团也没有回应!”
“八嘎!”荒木大佐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弹药箱,“他们答应过的!只要我们坚持二十四小时,援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徐州!现在三十个小时都过去了!援军呢?!”
窗外,只有冷风吹过废墟的呼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冷枪声。
荒木走到窗口,透过那台高倍望远镜,看向火车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