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慧也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对啊,刘大哥,雨水,你们就在旁边负责貌美如花和品尝点评!给我们个表现的机会嘛!不然我们这心里啊,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这肉吃着都不香了!”
沈玉兰虽然没说得那么夸张,但也含笑点头,眼神里满是坚持。
刘国栋看着这三个活泼热情的姑娘,又看看身边有些无奈又忍不住笑的何雨水,知道拗不过她们,只好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听你们的。我们就坐享其成了。不过可说好,烤糊了、没烤熟,或者盐放多了,我们可要提意见的。”
“放心吧您呐!”赵卫红一拍胸脯,豪气干云,“保证完成任务!烤糊了算我的!”
“那不行,算我的!”王晓慧争道。
“我的我的!”沈玉兰也难得地加入了这种幼稚的“争抢”,笑声清脆。
何雨水被她们逗得笑弯了腰,拉着刘国栋走到旁边铺好的旧床单上坐下。那是沈玉兰带来的,铺在柔软的草地上,还细心地垫了一块油布。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赵卫红负责掌控火候和主要翻烤,王晓慧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穿新串,沈玉兰则细致地刷酱、摆放烤好的食物。
三个女孩分工合作,配合默契,虽然偶尔因为火候大小、刷酱多少拌几句嘴,但更多的是欢声笑语。而刘国栋和何雨水则成了被重点伺候的对象,面前的小盘子里不断被送上最新鲜、烤得最完美的肉串、蔬菜串和烤馒头片。
“雨水,尝尝这个,这块羊肉最嫩!”赵卫红大声推荐。
“刘同志,这个蘑菇烤得刚刚好,您试试看。”沈玉兰细声细气地递过来。
“还有这个辣椒,烤得焦香焦香的,巴适得很!”王晓慧不甘落后。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幸福得眯成了月牙,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同样被“投喂”的刘国栋。刘国栋则来者不拒,一边品尝,一边适时地给出火候正好、酱料入味之类的评价,引得女孩们干劲更足。
一个小时后。
之前还热火朝天、香气四溢的烧烤炉旁,此刻只剩下些许余温和零星几串实在吃不下的烤蘑菇、烤馒头片。
四个女孩加上刘国栋,五个人全都东倒西歪地半躺在沈玉兰带来的旧床单上,一个个满足地揉着肚子,对着蓝天白云,发出惬意的叹息。
草地上杯盘狼藉,但气氛却慵懒而欢愉。
“嗝——”赵卫红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立刻引来王晓慧的笑骂。
“赵卫红!你个女娃儿家家的,注意点形象!”王晓慧嘴上嫌弃,自己却也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鼓起来的小腹,“不过……真的吃太撑了。我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没一口气吃过这么多肉!还是羊肉、牛肉换着花样地吃!刘大哥,你这哪是郊游啊,你这是过年都不带这么丰盛的!”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枕着胳膊、闭目养神的刘国栋,真心实意地感叹:“刘大哥,说真的,你这些肉啊菜啊,还有那些稀罕东西,是咋弄来的?得花老多钱和票了吧?我算算啊,光那羊腿,没个几斤肉票加上特供券,根本想都别想!还有那虾……我的天,我长这么大,拢共就没见过几回活的!”
沈玉兰也轻轻点头,她吃得相对文雅,但此刻也是脸颊微红,带着饱食后的慵懒。她望着清澈高远的蓝天,轻声说:“何止是钱和票的问题。有些东西,像今天那么新鲜的虾和那种贝肉,恐怕不是普通副食店能买到的。刘同志,您真是费心了。”她语气里除了感激,想着这个刘国栋,能耐似乎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大。
何雨水就躺在刘国栋旁边,闻言悄悄往他身边又蹭了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甜蜜。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的国栋哥就是这么厉害!
刘国栋睁开眼,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语气轻松:“朋友多,路子广一点而已。你们吃得开心,这些东西才算物有所值。”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转移话题,“怎么样,都吃饱了?没浪费吧?”
“饱!太饱了!”赵卫红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叹息,“我现在觉得,给我个枕头,我能在这草地上睡到明天早上!刘大哥,你是不知道,我在东北老家的时候,冬天能有口热乎苞米碴子粥就不错了,吃肉?那得等过年杀年猪,分到手里也就那么一小条。哪像今天,敞开了吃!这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面,香迷糊了!比我爹烤的野兔子还香!”
王晓慧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那边虽然物产丰富点,但肉也是稀罕物。像今天这样,又是牛又是羊,还有海鲜……简直不敢想!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们在吹牛!”她咂咂嘴,回味着刚才烤虾的鲜甜,“那个虾,我一开始都不敢吃,怕腥,结果一尝,乖乖,又嫩又甜!刘大哥,你以后要是再弄到,可得想着点我们雨水,让她也给我们捎点尝尝鲜!”
何雨水被说得不好意思,轻轻推了王晓慧一下:“晓慧!”
刘国栋笑了笑:“有机会的话。”他看向沈玉兰,“玉兰呢?吃得还习惯吗?上海菜偏甜,今天这烤肉口味可能重了点。”
沈玉兰摇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很好吃,别有风味。在上海,虽然偶尔也能吃到一些精致的小菜,但像这样在野外,自己动手烤着吃,和朋友一起分享,感觉完全不同。很……惬意。”她用了惬意这个词,对于一向文静的她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惬意就对了!”赵卫红接过话头,“咱们今天这叫革命友谊的聚餐!大口吃肉,畅快聊天,为了庆祝……庆祝咱们雨水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也庆祝咱们姐妹情深!”她说着自己先哈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