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铜钟敲过三通,天色尚是鱼肚白,整个皇宫都开始忙碌起来,宫人们的脚步声细碎如织,裙摆扫过青石路,卷起昨夜未化雪粒子。
今日便是景国的嫡出大皇子景风遥的大婚之日。
铭德宫。
他正由贴身宫人伺候穿着黑色的喜服,景风遥看着镜中的自己,玄色衣料上绣着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在衣襟间流转,腰间系着朱红大带,垂着五彩玉环,衬的他更是贵气十足,气宇轩昂。
“大皇子,该去皇家宗祠了。”说话的是陪着他长大的内侍柴欢,柴欢是宫中的老人了,原先更是伺候先皇后的。
柴欢一边说,一边仔细看着这位自小服侍的大皇子,又不自觉眼眶发潮。
“是,是该让让母后看看,今日是我大婚。”景风遥的声音有些哽咽。
景风遥平时从不轻易示弱,如今这般,也让柴欢动容。
望着这张与先皇后削似的脸庞,柴欢心想:要是先皇后能亲眼看见大皇子成婚该有多欣慰啊。
可惜……
皇家宗祠。
景安乐来的不算早,今日她穿了黑色的公主服饰,端庄大方,红唇轻启,明艳非常。
而来宾们个个身着华服,十分气派端方。
一一见过礼后,景安乐扫了一圈,果然没见到莱丽郡主,想来皇兄果然使了些手段,让莱丽分走永平公主的心神。
景安乐继续看去,嗯?怎的不见林妃?
一想起那日与林妃的谈话,景安乐用余光瞥向立在佛像前的济泉,他闭目凝神,神色宁静得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
正当她晃神间,一旁的姜贵人似乎当即会意,道:“林妃姐姐感了风寒,今日不便前来。”
景安乐轻轻颔首,算是答复,自从景安乐点拨了她身边有害她的人,这位姜贵人,便是时时想着为景安乐做些什么,因而也十分留意着她的动向。
太后脸色一变,心中觉得晦气,好好的大婚之日,还病了,果然是不详。
陈妃更甚,先前林妃因助栗妃产子得了许多赏赐,也免了跪拜神佛之礼,她心中早就憋闷,如今林妃得了病,陈妃巴不得她干脆一病不起。
而站在太后的身边的永平脸色却微变,只是一瞬,却被景安乐尽收眼底。
而这会儿,景帝,太后,正站在最前方的位置,手拿香,拜见先祖。
后面依次站着景安乐,景风遥,景风羽,永平公主,以及陈妃和一些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