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乐的声音清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从内间的屋子出来。
她换了早间那身繁重的宫装,一身鹅黄襦裙,妆容淡雅,瞧着纯良无害,目光却先落在地上的铃铛上,随即才转向景帝与面色惨白的永平公主。
“见过姑姑。”说着她轻轻屈膝行了个礼。
“安乐?你怎么在这儿?”永平公主的眼里满是讶异。
“今日皇兄大婚,安乐想着陪父皇说说话,想不到倒是与姑姑想到一处去了。”
景安乐目光掠过永平慌乱的神色,最终落在那串滚到景帝脚边的铃铛上,弯腰拾起,指尖摩挲着铃铛上刻的细密纹路,故作好奇道,“父皇你看,这铃铛好生别致,音色却有些古怪,倒不似寻常饰物。”
她将铃铛递到景帝面前,声音轻细透着小女儿家的好奇。
永平公主神色更慌,上前一步,伸手想夺,却被景安乐先一步拿到景帝面前。
景帝起先没当回事,随便一瞥却忽然发现不对劲,他早年南征北战,见过不少邪魔歪道,这上面的花纹,……倒像是是西域常用的东西。
看着景帝骤然变冷的眸色,景安乐心中知道,父皇定是发现不对劲了。
“安乐,你先回去!”
这样的事,景帝不想让景安乐沾染半分。
“不嘛,安乐还要陪父皇说说话呢!”景安乐假装一副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
景帝虽宠爱景安乐,关键时候却是十分严厉,当下就派人把景安乐送回永福宫。
屋内就剩下景帝和永平两个人。
“还不说实话吗?”景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串铃铛,高大的身影震慑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