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押送的队伍抵达京都驿站的时候,父子两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过了驿站之后就算是正式进入到京都的地界了,他们明日就能抵达京都城,接受最后的审判。
驿站这边也早就做好了接待的工作,小院内早早的就备好了新的囚车,将周家父子分别关进囚车中后,高胜这才来到两人身边,“周叔,休怪小侄不讲情面!玄武军只认军令,您也是知道的!”
周直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囚车中一言不发的周海,轻声回道:“无妨,老夫已经是将死之人,你无需如此!”
高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周海,道:“兄弟可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得到,绝不推辞!”
周海缓缓抬头,然后又闭上了眼,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对方做不到,所以没有说的必要。
高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不远处的驿站小吏说道:“去准备一些吃食和酒水,要好的肉食,别拿那些腌臜之物来侮辱人!”
“是,将军!”驿站的小吏哪里敢多说什么?躬身行礼后赶紧准备去了。
高胜离开之前,还是检查了一遍周围的守卫,虽然他不认为有谁敢对驿站出手,但是该有的警惕他还是要有的。
而等到高胜离开之后,周海这才突然抬起头,对着周直开口道:“对不起,父亲!”
周直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到了这个地步,再说这些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背靠在囚车上,周海抬头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说道:“我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战死在战场上!如今这个局面,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的纨绔子弟,救不了爹爹,救不了娘亲和弟妹们,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明知道来这里的结果就是送死,还是打着救您的口号跑来送死!”
此时的周海双眼无神,没了往日风采,更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
周直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自己的长子,事到如今说的再多也没有意义,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无需自责,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爹爹都已经没有责怪你的立场了,毕竟走到现在这一步,都是我的原因!”
说完,周直也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队伍再次启程,花了小半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见到了京都城那高大的城墙。
“呵呵……京都啊~~真是没想到,老夫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居然会是这番模样!”囚车内,见到京都城的城墙,周直也是忍不住开口感叹了一句。
为首的高胜闻言,回头看了他了一眼,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刑部的官员已经走了过来。
“在下刑部陈知遥!”一名穿着刑部主事服饰的男子,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腰牌,连同刑部的文书一同交给了高胜。
高胜检查无误后,开始将囚犯交接给对方。
“此人乃是周直之子周海,来京都的路上想要劫囚,被我等拿下!”高胜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周海沉声说道:“还请陈大人汇报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