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如同乌云压顶，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仿佛下一秒就要遭遇灭顶之灾。
段攸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贾诩。
只见这老头正笑眯眯地盯着屏幕，看着徐荣等人源源不断地收获“猎物”。
眼中的欣喜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段攸轻轻皱起眉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难道是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以至于在绝对的胜局面前，反而生出了内心的懦弱，才会有这种无端的危机感？
不，不可能！
段攸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深知，正是这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诞生的危险预警。
救了自己太多次，让他总能在看似安全的局面中嗅到危机的气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之上，屏幕上的战局依旧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徐荣等人，在那些被俘神族指挥官的配合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接收着投降的舰队。
那些指挥官为了保命，纷纷对着各自的旧部下达投降指令。
原本负隅顽抗的神族士兵瞬间失去了斗志，一艘艘战舰乖乖地驶入大唐指定的区域，等待整编。
按照这样的速度，估计再有一刻钟，将近八十支神族重型舰队，都将成为大唐的囊中之物，纳入麾下。
至于前方那不足一百支的残余联合舰队，失去了指挥核心，又孤立无援。
下一次发动攻势，便能将他们全部解决，彻底肃清加索星域的神族势力。
可以说，这场大战打到现在，敌人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至于对方可能存在的援军，想要跨越遥远的星海赶到这里救援他们，无疑是痴人说梦。
段攸心中清楚这些客观事实，可那股强烈的不安感依旧挥之不去。
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无法真正静下心来享受这场胜利。
他总觉得，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暗处悄然发生，而他们即将直面这未知的危机。
段攸凝视着屏幕上节节败退的神族舰队，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敌军援军显然不可能是问题核心。
不说跨越星海赶到加索星域需要耗费漫长时间，即便真有无数舰队驰援。
依照大唐如今“斩首+阵法困锁”的战术，也绝不可能对己方造成实质威胁。
那么，这份强烈的不安究竟源于何处？
难道是对方还隐藏着未动用的底牌？
是足以逆转战局的超级武器，还是某种超出认知的诡异战术？
段攸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原本满脸兴奋、捋着胡须欣赏战果的贾诩，敏锐地捕捉到了段攸眼中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个表情，他太过熟悉了。
过往无数次生死关头，每当危险即将降临，这位年轻的陛下总会露出这般凝重神色。
难道说，自陛下突破元婴境界后，那份与生俱来的危险预警能力，变得愈发敏锐精准了？
想到这里，贾诩的内心猛地一颤，先前的喜悦瞬间被寒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