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就算是他们主动想要谈判，我父皇也绝不会同意！”
指挥舱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海默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又蒙上了一层阴
指挥舱内的蓝光忽明忽暗，映得海默和欧尔班的脸庞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泛着金属般的冷色。
听到段铄的决定，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前倾身体，座椅的合金支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不堪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惊。
海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瞳孔因难以置信而微微收缩。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着一团灼热的金属，半晌才挤出沙哑的气音。
“段铄阁下，您……您没在说笑？”
欧尔班则死死盯着主屏幕上跳动的战报数据，要塞大炮的能量峰值曲线如同一把悬顶之剑，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猛地转头，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帝国的要塞巨炮，可以覆盖到整个伽马星系！”
“每一次齐射，都能轻易摧毁数百颗星球，我们拿什么死撑？”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震得上面的指示灯乱闪。
“那些阿特拉斯的俘虏是我们唯一的筹码，用他们换喘息的机会，至少能争取时间补充能量水晶，可现在——”
话音未落，指挥舱内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段攸的命令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两人的争执。
“即刻集合所有补给舰，经由虫族控制区向仙女星域外围撤离，第七、第九舰队将在仙女星域外围接应。”
“嗡”的一声，海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脚下的甲板仿佛都在晃动。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身后的金属栏杆，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底的惊涛骇浪。
欧尔班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虫族控制区？段攸阁下疯了吗？”
他们并非没有见过人类与虫族的短暂联手，在对抗欧申纳斯舰队的那一战中。
虫族的悍勇确实起到了奇效，但那终究是远距离的协同，舰队与虫群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现在，要让毫无战斗力的补给舰驶入虫族的腹地。
那些只懂杀戮的生物，真的能克制住基因里的嗜血本能？
海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虫群撕咬战舰的画面。
锋利的虫爪划破合金装甲，粘稠的虫液腐蚀着能量管道。
船员们的惨叫声被虫鸣淹没，整艘战舰在虫海之中如同脆弱的纸船，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这恐怖的联想，可胸口的憋闷感却越来越强烈。
“那些补给舰里装满了物资，还有三千多名船员……虫族饿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放过送到嘴边的猎物？”
欧尔班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他望着主屏幕上标注的虫族控制区地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饥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即将送上门的猎物。
“结局早就注定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要么被要塞巨炮轰成灰烬，要么沦为虫族的口粮，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