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树军来得快,去得也快。
正如他说的那样,这些人一路追到这里,并不是因为陆涛在潘凯旋眼中有多么重要,仅仅是潘凯旋办事,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规矩,能派唐树军过来,恰恰说明他把陆涛当成了外人,走的只是公事公办的流程。
财神站在陆涛身边,直到对方的两辆车消失在视线当中,这才关掉了手枪的保险:“这个姓潘的不简单,竟然能把咱们的踪迹摸得这么清楚。”
“他是个政治掮客,经营的就是手中的关系网,想查这些事,并不困难。”
陆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有着些许的紧张,潘凯旋能派唐树军过来,已经足够说明,这事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但退一步讲,如果对方真要灭口,似乎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简单。
二友的思绪,跟陆涛和财神并不同频,沉声道:“你在京城的行踪很隐秘,除了面见潘凯旋,再就没有其他的安排,而且冯闯全程陪在你身边,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丢了,这件事也不可能是驻京办内部有问题!
凌肃威本身就是混京圈的,而且潘凯旋还知道你跟他的恩怨,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被你拒绝以后,认为你没有利用价值,于是将你当做货物,转手卖给了凌肃威那边?”
“不会,若他真要那么做,没必要派唐树军跑一趟,如果再卖一手咱们的消息,事情已经办成了!”
陆涛并不觉得潘凯旋会做这种充满漏洞的无用功,摇头道:“昨晚我去敬酒的那个房间里,肯定有人认识凌肃威,或者他身后的关系,所以才把我的消息卖了出去!潘凯旋的态度很明确,既然我要跟他划清界限,他就不可能管这件事,死了一个老谢,他赔我一个人,其余的一切免谈,他也没有义务替我查其他事情!毕竟能坐在那屋里喝酒的人,对他来说绝对会比我重要!”
二友对此十分不满:“这王八蛋也是驴粪蛋子外面光!你去跟他见面,被其他人给算计了,他作为组局的人,本身就有责任!口口声声说要面子,就是这么要的?”
“潘凯旋做这些,不是为了给咱们看,而是为了给其他人看,我只是个工具而已,他对我无所求,自然没心情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陆涛此刻的心情完全没有放在潘凯旋身上,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怒气:“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潘凯旋做的,唯一的选项就只有凌肃威!”
财神提醒道:“凌肃威跟咱们的血债,并不仅仅只有老谢这一件,如果这事是他做的,你更要冷静,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将赵泰他们的事情处理好,如果凌肃威知道你没出事,肯定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凌肃威不是个东西,潘凯旋也他妈不是什么好鸟,只愿意放一个人,这不是在故意恶心咱们吗?”
二友脸色阴沉的骂道:“咱们家这边的骨干,基本上都被扣住了,难道还能把其他人都给舍弃掉?”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跟家里联系,先把谢叔接回去再说。”
陆涛也不可能接受潘凯旋只放一个人的提议,所以重心并没有放在他身上,知道这件事还是得靠自己:“原有的计划不变,把谢叔送回沈城以后,我就起程去内蒙,现在想解决问题,不能向外求,只能向内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