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季永衍命暗卫腾出西厢的一间干净房间给梦思雅歇脚。
房间不大,桌椅是现成的,被褥虽然旧了但还算干净,秋禾找了个铜盆生了炭火搁在角落里。
梦思雅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翻了翻大雄留下的药方,翻到一半肚子叫了一声。
她早上只喝了半碗米汤,到现在水米未进,胃里空得发慌。
季永衍出去了一阵子,再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一股烟火气,袖口上还有面粉印子。
这位大陈朝的天子,挽着袖子端了一碗面条进来。
说是面条,不太准确。
那碗里的东西更接近于面糊糊,面条煮得坨成了一大团,用筷子夹起来整碗都跟着走,汤是浑的,而且咸得发苦,大概是把盐罐子当成了调羹来舀。
梦思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碗搁到桌上,碗还磕了一下桌沿。
她笑了。
不是客气的那种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嘴角往上翘着,眼尾弯出了纹路,肩膀一抖一抖的。
季永衍抬头看见她在笑,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筷子。
然后他也笑了,咧着嘴的那种傻笑,和他平时端着的帝王面孔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这碗面条真难看。”
“那你吃不吃?”
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了,拿起筷子在面团里扒拉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挑出来几根还算有形状的。
咸得她眼睛都眯了一下。
“你放了多少盐?”
“一勺。”
“多大的勺?”
他沉默了一息,比划了一下,那个大小大概能盛半碗汤。
梦思雅瞪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堂堂天子的气势荡然无存。
“下回少放点。”
“你还让我做下回?”他的眼睛亮了。
“别高兴太早,先把这碗吃完的人再说。”
她又挑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咸是真咸,但胃里终于有了热乎东西,人也踏实了些。
他坐在对面看她吃,两只手撑着下巴,看得很认真。
她被他盯得不自在,低下头专心对付那碗面糊糊,耳根又红了。
这碗面条的卖相和味道着实不堪入目,但她一口没剩地吃完了。
入夜之后庄子里安静下来了。
暗卫在外围布了三道暗哨,卫琳亲自带人在后院看守俘虏。
梦思雅在厢房里翻看大雄留下的药方,季永衍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替她举着油灯。
灯火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这味药叫蛇蜕花,只有苗疆深山里才有,开花的时候整株都是银白色的。”她指着药方上的一行字给他看。
“大雄在旁边标了注解,说这味药能溶解冰蟾寒毒在骨髓里形成的结晶层。”
季永衍看不太懂那些半文半拼音的标注,但他听得很认真。
“他在密室里被关着的时候,应该是趁看守不注意,用偷藏的墨汁和草纸一点一点写下来的。”
她翻到药方背面,那上面画着一幅简笔人体经络图,标注的穴位和药引的对应关系写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