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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单莫钥淡淡开口。
“开始!”穆阳死死地看了单莫钥一眼,指尖碰触了一个音符,瞬间叮的一声悦耳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杂音。
玄清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地看着眼前的琴。今日她一定要胜了慕容若雨和穆阳,指尖跳动了一个琴弦,与穆阳同样悦耳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杂音。
文莘看向墨渊辰。
墨渊辰点点头。
文莘立即高喊:“第一项,琴技,高山流水,开始!”
文莘话音一落,顿时玄清玉和穆阳手同时的按上琴弦,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人指尖优美的音符流泻出。
谁都知道,这样的比试三人同时出手,就是抢夺先机,一旦失了先机,便很可能被别人的琴声所影响,到时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或者连下指都提不起来力。
玄清玉和穆阳自然都知道。于是二人下手很快。各自琴声飘起,只有单莫钥坐在琴案前,娴静而坐,面色淡然,一动不动。
刚一开始,众人就被优美的琴声引入。玄清玉的琴音偏柔美;穆阳的琴音偏高傲。两个人的琴弹得都是极好,自然比早先表演琴艺的言梦灵和慕容玉儿、慕容艳儿弹得要好百倍不止。
两道优美的琴音飘散在众人的耳边,相互纠缠,你压我,我压你,互不相让,此起彼伏的旋绕在大殿每一处角落。几乎不用任何心思,众人很快地便沉浸在美妙的高山流水的气氛里。
太皇太后定力很强,也很快地沉浸了去。
片刻之后,大殿千人,只剩下玄衾、风魅玦、冷炘隐、尘离季、洛云继、墨渊辰、袁奕赪、凌云歆几人依然面色不变,都齐齐地注视着单莫钥。
这样的两道琴音,若是没有高超的定力和指力,还有意境,根本就很难再融入进去。
又过了片刻,琴音已经渐入佳境。
玄清玉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融入了意境中。
穆阳不屑地对玄清玉撇了撇嘴角,眸光扫向单莫钥,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慕容若雨根本就是输定了。
“雨儿姐姐,你怎么还不动?”洛云继见人家的琴音都入佳境了单莫钥还不动,等一曲完了,她就自动输了,顿时急了起来。
单莫钥淡淡地瞟了洛云继一眼,眸光掠过大殿内众人痴迷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指尖轻挑,一道低低的音符响起。
低的几乎听不见。
几人同时一怔。
随即风魅玦嘴角微勾,玄衾凤目闪过一丝暖意,墨渊辰猛地松了一口气,洛云继歪着头看着单莫钥,凤目疑惑。
在听到琴音的那一瞬间,尘离季猛地抬头,坐着的身子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起身太急,撞倒了面前的桌子,连桌子带满满的一桌子菜色碗碟酒盏通通掉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重响连带着数声,“哗啦”脆响同时响起。似乎优美的琴声中突然来了一道霹雷,震耳至极。
菜汤子撒到了尘离季的鞋面上,他的腿磕到了桌子上,他似乎无知无觉一般,一双琉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单莫钥。
这一刻,似乎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是他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
尘离季不敢置信地看着单莫钥。这样的高山流水……他记忆里梦遍千回,以为今生再不可听到,但是……
如今尽管再不敢置信,但是清清楚楚地响彻在自己耳边。就是这样的曲调。一模一样,连半丝不同也寻不出。
惊骇,欣喜,求之不得,失而复得,有悔,有恨,有愧,还有怒……多种情绪瞬间的袭上他心头,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眸中的万千情绪再也掩饰不住地流露在俊美的容颜上,一张容颜刹那千变。身子忍不住轻轻地颤栗,连指尖都在颤抖。
想挪动脚步上前,想抓住那个淡然弹琴的人质问,想……
这一刻有无数想要做的事,但是他的身子却是一动不动。似乎连动也不会了。
只是死死地看着单莫钥,生怕一眨眼她便不见了。
“他干嘛了?发神经!”凌云歆疑惑地看着如此失态的尘离季蹙眉。
“呵,好戏,大瓜!”冷炘隐冷哼一声。
“不是吧,有戏,还是和莫钥有关的?那大可别!”凌云歆冷冷撇嘴。
袁奕赪看着失态的尘离季若有所思,微蹙着眉头。
众人齐齐被惊醒,都迷惑地看向尘离季。
穆阳不为所动,似乎没听见一般,琴声依然一如既往。
玄清玉听出声音是来自尘离季的方向,心底一颤,但手下流水的音符依然极力未断,闭着眼睛也未睁开,极力屏除刚才的动静。
转眼间,两道优美的音符再次入了佳境。
这一道霹雷,很快地便成了一道小插曲。
风魅玦、玄衾、洛云继、墨渊辰同时转过头去看尘离季。当看到尘离季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单莫钥,顿时齐齐蹙眉。虽然不知道尘离季为何这样的情绪,但是都知道一定是与单莫钥的琴音有关。
太皇太后此时也被惊醒,看向尘离季,当看到尘离季看单莫钥的神色,顿时疑惑。老眼扫了一眼尘离季面前一片狼藉,见他似乎整个人定住了一般,从来没看过尘离季如此。忍不住担忧地开口:“季儿?”
尘离季似乎没听见一般,依然死死地盯着单莫钥。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单莫钥。
“季儿,怎么了?“太皇太后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拔高了几分。尘离季依然一动不动。
“王弟?”墨渊辰此时也担忧地开口。目光扫了一眼单莫钥,见单莫钥自始至终清淡的面色,没有任何异样。疑惑地转过头看尘离季。
墨渊辰话落,尘离季忽然动了,一步一步向着单莫钥走去。
“王弟!”墨渊辰声音提高了一分。
尘离季根本就听不到墨渊辰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得很重,似乎每一步都下了很大的力气。每一步脚印落在地面上都印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墨渊辰想要再开口阻止,但是看着尘离季脚抬起那道浅浅的痕迹,抿唇住了口。
风魅玦、玄衾凤目同时一闪,见尘离季没有杀气,坐着的身子并未有所动作。
洛云继凤目在尘离季和单莫钥之间穿梭,俊美精致的小脸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深邃。敏感看出尘离季一定和雨儿姐姐有什么。但是无论如何,雨儿姐姐这样的女子只能是他的太子妃。
单莫钥淡淡地向着尘离季瞟过来一眼,指下的音符依然低低的,如涓涓细流,缓缓流转。随着尘离季走近,一点点地高了起来,清泠如水,优美异常,巍巍群山,涓涓流水.天宽地广,一望无垠。身无一物,心底纯然,不染一丝杂陈。
太皇太后顿时兴叹,这才是真正的高山流水啊!
随着单莫钥的琴音高起来那一瞬间,几乎轻易地就闯入了穆阳、玄清玉编织的幻境。如一道异地星芒,瞬间便盖过了两个人的光芒。
单莫钥抬眸不屑地扫了二人一眼。琴艺的最高境界不是寄心于琴,让琴来操控人心,而是人心操控琴音,这样弹出来的琴音才会轻快飘逸,才不会被心所负累而毁了琴曲,随心所欲,让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陶醉其中。
显然,眼前这俩女子虽琴艺高超,但还是跳不出这个层面,自是比不得单莫钥洒脱随意、清流快意。
二人紧咬着唇瓣想排挤出她的琴音,她却不慌不忙地指尖轻轻一挑,琴音一转,一波音符如一道闪电劈过,带着冲天飞起的霞光,瞬间打破了两个人的音符。
两人的琴音同时一断,玄清玉闭着眼睛猛地睁开,不敢置信地看着单莫钥。想再抬手,便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了。试了半响,灰败着脸,颓然地放下了手。
穆阳琴音一断,不甘地咬牙再提起,很快地便接上了刚才的琴音,指尖连连挑着音符,如利剑一般地打断单莫钥的琴音。一双美眸也满是风霜刀剑。
但是无论穆阳如何,单莫钥的琴音一直不变。大殿内包括风魅玦、玄衾、冷炘隐所有人都被拉进了一个只有高山流水的意境。
顿时人人如入了魔一般,心神向往。
穆阳一连试了几次,眼看要一曲终结,猛地咬牙一用力,做最后一博,“叮”的一声刺耳的声响,七弦琴的琴弦断了!
与此同时,穆阳一口鲜血吐到了琴案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单莫钥缓缓拿开放在琴案上的手,转眸,淡看了一眼吐血的穆阳,声音亦是清淡:“你输了!”
清澈如水的声音,依然打破不了她的琴韵余音。可谓绕梁三日,余音不绝,说得大抵怕是如此了!
“好一曲高山流水!这是我老婆子听过最好的!”太皇太后猛地激动地站了起来。
风魅玦、玄衾、洛云继、墨渊辰也齐齐惊醒,声音几乎不约而同的响起:“不错,高山流水,如此一曲,可谓世间第一,仙音妙曲,其它皆不入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凌云歆淡淡一笑。
冷炘隐含笑微微点头。
尘离季在几人话落,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单莫钥的手腕,死死地看着她,声音沙哑颤抖:“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为什么……”
“季王殿下,请自重!”单莫钥猛地出手甩开尘离季的手,打断他的话,身子一闪,退后了两步,目光清冷地看着他。这人有毛病,随便来碰瓷。
“自重?你要我自重?”尘离季看着单莫钥,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苍凉痛苦说不出是什么感情,只感觉一个人的所有感情似乎都融入了这一声大笑中,如山洪暴发,难以抵制。
那些依然沉浸在单莫钥琴音的众人都惊醒了,齐齐看着尘离季。
单莫钥依然目光清凉地看着尘离季。
高山流水遇知音!早知道这一曲高山流水定是和尘离季有某种纠缠,但是那是死去的慕容若雨的,不是她单莫钥的。所以,即便有什么,也是没什么!
她此次虽然融入和加深了原慕容若雨的琴艺,让这一次的琴音比原尘离季第一次听还要好听,但是还是大多是尘离季熟悉的琴音。在现代,她自认自己在琴艺方面造诣很深,没想到古代还有个慕容若雨,她同样是一个琴艺造诣很深的女子,而且还是个心灵通透的女子,可惜了那样的女子……
玄清玉也看着尘离季,手中的手死死地拽紧,忽然心底升起浓浓的怕意,总感觉似乎有什么要离她远去了。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尘离季。尘离季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润高贵艳华的,如今的尘离季,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底发慌。越听尘离季的笑,看着他,更是心慌,玄清玉忍不住站起身,伸手去拉他:“季,你……”
尘离季忽然停止了笑意,转过头死死地看着玄清玉。
这一眼,冰冷,凌厉,不带一丝温柔呵护和任何感情,如冰似刀,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玄清玉伸出去的手还没够到尘离季的胳膊,接触到他的目光,猛地住了手,身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只感觉通体冰寒。
只是一眼,尘离季猛地转头,看着单莫钥,琉璃的眸子是浓浓的痛苦和悔恨。感觉天地间所有的苦和痛都齐集一身。将他击杀的体无完肤。
千人的大殿,沉寂无声。
尘离季背对着玉阶上,太皇太后等人还是感受到他的气息。太皇太后担忧地开口:“季儿,可是发生了何事?”
尘离季紧紧抿着唇瓣,深深地看了一眼单莫钥,缓缓转过身,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俊颜恢复一如既往,微微对着太皇太后躬身:“皇祖母,孙儿没事。只是见慕容若雨弹奏的指法和我母妃有几分相像,一时激动。惊扰皇祖母和皇兄了,季儿罪该万死!”
虽然极力压抑,但是还是有一丝颤音和暗哑溢出,心中五脏俱焚。原来他一直要找的人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玄清玉,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她。可笑他一直鱼目混珠,错把明珠蒙尘,生生地将她推开自己身边,错过她太多太多。如今让他情何以堪?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是否已经停止跳动了。
尘离季这一眼里面的意思太多,单莫钥微微蹙眉,心底也是思绪暗涌。难道说这尘离季与慕容若雨从高山流水相识的,只是不知后来遇到了什么,让他不知是她,故而引发了什么……
须臾,单莫钥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即便如此又如何,如今那个被他心底珍藏的人已经不在了,也附和不了他的心。他再心痛,跟她也是没关系,此具身体早已换了芯,不是原来那个为他动情的她了。如今她希望的是他不要再来纠缠她,以后各自安好,也算对原主爱的归宿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太皇太后一怔,老眼看着尘离季极力压制的情绪,心底通透必不是这个原因,但自然也不会此时当着各国来使的面点破,慈爱地笑了一下,嗔怪的道:“你这孩子,快要把皇祖母吓坏了,雨儿的娘和你母妃交好,你母妃的琴是雨儿的娘指导的,指法相像那是太正常不过,只是你以前不曾见过,才一时惊住了。”
尘离季沉痛地点点头。
“好了,你母妃知道你孝顺念着她,在天之灵也甚欣慰。你便也别伤心了!”
太皇太后摆摆手,对着一旁早就被尘离季惊住的宫女嬷嬷摆手:“还不快收捡下去,重新摆一桌!”
太皇太后一发话,顿时宫女嬷嬷太监齐齐惊醒,连忙动手收拾被尘离季撞倒的桌子。很快便收拾干净,不出片刻便动作利索地给他上了一桌新的。
“王弟勿要伤心,坐吧!”墨渊辰自然更是心底通透,定是有事。当然也不会拆穿,对着尘离季摆手。
尘离季点点头,缓步走回了座位。
风魅玦目光从尘离季身上移开,看向单莫钥。眸底如黑云翻滚。无论雨儿和尘离季曾经发生过什么,只要有他在,以后一切都不可能再有。
玄衾看着落座的尘离季,温润之底,是一片入海沉沉。眸光看向单莫钥,依然是淡淡的温润暖意。不管他们以前有过什么,尘离季以为还可以挽回她的话,那便错了。
洛云继不屑地对着尘离季撇撇嘴,凤目掠过灰暗的脸定在那里的玄清玉,似乎一阵风一刮就要刮到了,更是不屑。再看向穆阳,依然怔怔地坐在琴案前看着面前断了琴弦的七弦琴和七弦琴上的鲜血,更是嗤之以鼻。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雨儿姐姐才华世间少有!他风承国寻了百年的天女,如何能是风族一个妖女可比的?简直是可笑!
“义妹第一局既然赢了清玉公主和穆阳小主,朕看这接下来的便也不必比了!”墨渊辰从尘离季身上移开视线,凤目扫了一圈,定在穆阳面前的琴和血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
“凭什么不比!不过一项而已!能说明什么?若不是我的琴音被他打断,自然不会输给慕容若雨!”墨渊辰话音刚落,穆阳猛地推开断琴,坐着的身子站了起来。
见穆阳依然不死心,单莫钥淡然地吐出四个字:“奉陪到底!”
“好,下一项!”穆阳高喊一声。
文莘立即将棋给二人摇了上来。连片刻也不敢耽误。
穆阳一把挥开文莘,自己动手摆了起来。转眼间便摇了一个棋局,抬眼凌厉地看着单莫钥。
单莫钥缓步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便轻轻动了一子。棋局瞬间解开。
这些都是世间复杂未能被解的残局,难度极高。
穆阳面色一变,又抬手落子,瞬间换了一个棋局。
单莫钥几乎在穆阳落子的一瞬间,想也不想同时落子。
片刻间,二人在棋盘上已经过了十数个回合,变换了几次残局。
穆阳的脸越来越沉,单莫钥一派闲淡。
直到解无可解,穆阳猛地一把掀了棋盘。对着文莘大喊:“下一局!”
棋品真差!单莫钥淡淡斜睨了她一眼。
文莘身子一颤,连忙铺上笔墨纸观。
按着所罗列的规定,二人同时提笔。诗词歌赋,全一囊括其中。
“下一局!”单莫钥已经落笔;穆阳依然写了一半,顿时恨恨地一甩笔,再次对着文莘大喊。
文莘立即准备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