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
吴治湖洗漱完,请赵右军到书房坐下,问道:“结果出来了?”
赵右军沉着的道:“书记,调查结果显示,代表们的投票结果,是真实可信的。甚至更多代表,之所以投李铁山一票,也只是为了落实组织意图,他们内心深处,并不认可李铁山的执政能力。”
吴治湖沉吟片刻,道:“这个李铁山,人缘和口碑,有这么差劲吗?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右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同志们对他的意见,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一是经常打麻将到深夜,当然了,他对外说是工作加班到深夜,但其实就是在外面打麻将,然后第二天上班,要么迟到,要么精神萎靡。”
吴治湖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小问题!事关纪律大事!”
赵右军点点头,继续道:“第二点,在大河西板块的开发上,原本是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湖泊,有几十个之多,李铁山将这一片全部填平,将渔民迁出,然后用来开发成河西新城,结果短短几个月,连续发生了两起水灾,春天一次,前不久一次,还造成了人员伤亡事故。每次都是张俊同志出面,处理事故。也是张俊同志提出来,在附近挖一座大湖,用作河西的蓄水池,才彻底解决水患问题。很多基层干部觉得,李铁山执政能力有限,不想投他的票。更有人直言,害怕李铁山继续担任下去,会给省城带来不可预计的大灾难。”
吴治湖道:“右军书记,依你之见,在这次选举当中,潘微微和张俊,有没有可能在背地里使过力?”
赵右军道:“张俊不可能!因为从很多事件来看,张俊和李铁山的关系,虽然时有摩擦,但总体来看,其实还算不错。好几次李铁山犯下的错误,都是张俊在帮他擦屁股。至于潘微微,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她直接参与了操控投票。所以我以为,他俩应该都是无辜的。”
吴治湖道:“嗯,李铁山找过我,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了?”
赵右军道:“求情?他还想留在省城?”
吴治湖摆了摆手:“我也以为他是来求情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并不是来求情,他自知没能治理好省城,以致有这个结果,他不怪任何人。他认可这个投票结果,还说跟所有代表都没有关系。”
赵右军道:“虽然说,李铁山这是走投无路了,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但他能有这样的觉悟,能主动提出来,还是不错的,也给我们省了很多事。”
吴治湖道:“更让我觉得意外的是,他居然向我提出来,推荐张俊当省城市长!”
“哦?”赵右军讶道,“李铁山推荐张俊?”
“是的!”吴治湖道,“我们都知道,李铁山是章立鹏的人,和张俊一向都不和,两人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对啊!没想到李铁山还有这样的胸襟!他怎么评价张俊的呢?”
“他跟我说,市委各人,各怀异心,各有小算盘,只有张俊一心扑在工作上,真心实意在为城市谋发展,为百姓谋福利。看得出来,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是真的被张俊给打服了!”
“呵呵,张俊这家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能把敌人化为自己的朋友,还能让敌人为自己推荐官帽子,这可十分难得啊!”
“不错,对手的一句好评价,胜过别人的千言万语!”
“书记,既然如此,那李铁山的去向,就很好安排了。那张俊呢?省委打不打算破格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