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英拨开遮在脸上的乱发,将眼前的面容看清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同时他也注意到陆长风,目光中多了一分嘉许之意。陆长风则对他报以一笑,并点了点头。
苏英干瘪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虚弱而难看的笑容:“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菱儿,为父我对不起你……咳咳……”
“爹爹,别说话,你快先躺下!”
苏芊菱急忙搀扶父亲躺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并看向陆长风。陆长风立时会意,给苏英检查身体。
半晌之后。
“陆哥哥,爹爹怎么样?”苏芊菱很是焦急。
“菱儿,苏家主他……”陆长风摇摇头,脸上露出悲戚之色。
苏英彻底没救了。他一身修为已经消失,神识也虚弱得不成这样,身上各种伤更是触目惊心,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那狱卒说对了,他就这两天的事了。
“爹爹……”
苏芊菱再也忍不住,抱住苏英失声痛哭起来。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刹那化为灼热的岩浆直冲头顶。这是她的亲生父亲啊,他纵有千万般过错,也不该受此劫难。到底是为什么,谁把他抓进来的?
“菱儿……”虽然很不忍,可陆长风还是硬着头皮提醒苏芊菱:“时间宝贵,我们捡要紧的说!”
“嗯……”听了陆长风的话,苏芊菱神情一紧,可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爹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抓你?”
苏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闭上眼陷入沉默,只有微弱的荧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爹爹!”苏芊菱追问,语气急切:“到底怎么了?”
“别……别问了!”苏英再次睁开眼,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为父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们就别管了。”
听了这话,苏芊菱哭得更伤心了。这不用想也知道,苏英在说假话。凭他的小心谨慎处事圆滑,怎么可能是咎由自取。
陆长风温言道:“苏家主可是有什么难掩之隐,尽可跟晚辈明说,晚辈若能效劳,必不会推辞……”
“不!”苏英打断陆长风,这次的声音似乎凝聚了更多的力气。他看着眼前的两位年轻人,眼神清澈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们不要问了,原因我不会说的。你们不要记恨任何人,也不要想着为我出头。你们能来这里看我,我已经死而无憾了。现在你们听我的,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平安巷找王林,他会把东西交给你们。之后你们再找个地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爹爹,不要,菱儿只要你好好的!”苏芊菱已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