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时间诡局:回到2002年 > 第1168章 男子的来历(上)

第1168章 男子的来历(上)(2 / 2)

昏黄的灯光下,三个来自不同世界、因为不同原因被困于此地的人,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共处。

石穴外,是无尽的灰暗、浓雾和潜藏的危险;石穴内,则是暂时的喘息,以及彼此间无声的警惕、试探与评估。

张慎的警察身份,如同一把钥匙,为这黑暗维度的谜团,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的往事之门。

而陆尧知道,想要真正利用这把“钥匙”,或者不被这把“钥匙”反噬,他们需要更多的耐心、谨慎,以及……必要的筹码。

石穴内的寂静被油脂灯芯细微的噼啪声填满,却比任何喧闹都更让人感到压抑。

陆尧和张慎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由警惕和未知构筑的墙壁。

陆尧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慎刚才使用过、此刻靠在墙边的那根黑色短矛上。

矛身粗糙,但那哑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矛尖,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锐利感,尤其是它刚才轻易“碳化”粘液怪物的情景,让陆尧印象深刻。

“那矛尖,” 陆尧打破沉默,声音依旧平稳,指向性明确,“用的是什么石头?为什么能对付外面的……那些东西?”

张慎切割兽皮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嘶哑地回了一句:“不是石头。”

陆尧微微一顿。

张慎手中的石片划过兽皮,留下整齐的切口,他这才慢慢说道:“它是我……从那团闪电流体中,分离出来的。我称它为‘星之彩’。”

星之彩?从那个狂暴的、光暗交织、电闪雷鸣的恐怖聚合体中分离出来的?

陆尧面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以他之前的观察和感知,任何靠近那旋转体的存在,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都会被无差别地攻击、撕碎、湮灭。

别说从上面“分离”一部分出来,就是靠近到一定距离,都是九死一生,这个张慎……是怎么做到的?

似乎感受到了陆尧的怀疑,张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那双疤痕包裹的眼睛,看向陆尧。

那眼神里没有炫耀,也没有隐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对事实的陈述。

“自然循环,相生相克。” 张慎的声音依旧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源自古老智慧的韵律,“那些怪物……那些‘秽’,它们既能被这种流体杀死,也能……分割这种流体。”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久未使用的、复杂的语言:“这里的……环境,虽然诡异,但很多东西,依然遵循着……最基本的‘理’。”

“就像火能烧木,水能克火。那些‘秽’,我称它们为‘秽’,它们生于黑暗,长于污秽,对纯粹的光和极致的‘毁灭’有天生的畏惧和……吸引力,利用这一点,加上一些运气和耐心……”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他利用了那些粘液怪物的特性,可能是引诱、驱赶或者别的手段,让它们去“接触”甚至“攻击”那闪电核心的边缘,在怪物被核心能量瞬间“净化”或“湮灭”的刹那,或许会有极微量的、被“污染”或“改变”了性质的碎片溅射出来?

而他,就在这极其危险的边缘,用某种方法收集了这些碎片,最终制成了那黑色的“星之彩”矛尖?

这其中的风险、难度以及对时机把握的苛刻要求,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张慎,不仅在这里生存了很久,还在不断观察、试验,甚至试图“利用”这个空间里最危险的元素!

陆尧听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如果张慎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黑暗维度,至少这一片区域,并非完全混乱无序,不可理解。

它依然存在着某种底层的、可以观测和利用的“规则”或“循环”。这对于习惯了现实世界物理法则的陆尧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里的一切完全脱离常理,那样连【创世】的推演和适应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相生相克……自然之理……”陆尧低声重复了一遍,微微颔首,“如果这里也遵循着某种‘理’,那倒是不必过于担心无法理解。”

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未知带来恐惧,而规律,哪怕是最残酷的规律,也意味着可以被认知、适应乃至利用。

短暂的沉默后,陆尧抛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目光再次直视张慎:

“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张慎内心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他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连手中摩挲兽皮边缘的动作都停滞了。

石穴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滞。

霍雨荫也好奇地看着张慎,这个救了她的、可怕的叔叔,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张慎缓缓抬起头,那双疤痕中的眼睛望向石穴上方粗糙的岩顶,又似乎穿过了岩层,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时空。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多了几分极其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痛苦?茫然?麻木?或许兼而有之。

“……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张慎没有直接回答陆尧的问题,而是用嘶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似乎无关的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干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经年的灰尘和苦涩,“今天……仿佛已经说了过去很多年……的话。”

这句话里透出的孤独和时间的重量,让霍雨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陆尧也沉默着,没有催促。

他能感觉到,张慎的“过去”,可能是一段极其惨痛、甚至可能颠覆他们目前对这里认知的经历。

强迫一个显然不愿多谈、且刚刚才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回忆那些,并不明智,也可能激化矛盾。

张慎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兽皮上,仿佛那块粗糙的皮子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平静。

他不再说话,只是又开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切割起来,只是那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没有回答“如何来到这里”的问题。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那意味着那段经历或许太过黑暗,太过不堪回首,或者……涉及到某些他不想透露、甚至不能透露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