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都市:斩杀仙帝?可我真是炼气期 > 第1562章 一个孤独而伟大的征程

第1562章 一个孤独而伟大的征程(1 / 2)

冷轩的状态最为奇特。

他影忆者的本质,在这里呈现出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他的身体轮廓边缘不断析出灰紫色的细小光尘,如同褪色的影子正在蒸发。

这些光尘并非消散,而是与周围那些流动的法则丝线发生着微妙的相互作用——有时被排斥,弹开;有时又被某些特定的丝线短暂吸引、缠绕,然后分离。

他沉默地感受着,那双总是显得深邃而略带忧郁的眼睛,此刻映照着无数流转的、无法形容的“色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但在这意识直接共鸣的环境里,众人依然清晰听见:“织命之网的气息……不,不是气息,太淡薄了,几乎不存在。

是‘痕迹’。

非常古老、非常深刻、已经快要被这里自我修复机制抹平的……寄生伤痕。”他抬起手,灰紫色的光尘在他指尖缭绕,指向某个方向——那并非视觉上的方向,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指向,那里有一片区域,无数法则丝线的编织方式隐约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断点”与“重复纠错”的痕迹,就像最精密的织锦上,曾经被某种外来的线强行穿透、打结,虽然后来被仔细修复,但底层的纹理结构仍留下了永久性的改变。

“这里的法则编织底层……有被织命之网‘寄生’过、侵蚀过的伤疤。

它们……来过这里,很久很久以前,试图从这里做些什么。”

叶辰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抬手,掌心的钥石碎片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

那热度不再是吞噬能量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回家”般的温暖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游子终于听见故乡的召唤。

热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与血脉共振,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呼应某个遥远而古老的节律。

太初之息在他体内自主流转,纯白的光晕从周身毛孔透出,细腻如晨雾,温柔如月光。

那些光晕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呼吸般的节奏明灭着,每一次明灭都与周围环境的法则波动完美同步。

叶辰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在这个层面,肉眼所见只是表象的亿万分之一。

他放开感知,让存在本身成为触角。

于是,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用意识、用构成他存在的每一个基本单元去感知:这片无法形容的领域,正是孕育当前多元宇宙的“温床”在万法层面的投影。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距离成为可随意折叠的纸张;时间如环流之水,过去与未来在此交织成永恒的当下。

而那些流动的法则丝线,比发丝更细,比星河更长,每一条都散发着独特而本质的光晕——

代表时间的丝线是流动的银色,如长河般蜿蜒,上面浮现着无数文明的诞生与寂灭、星辰的点燃与冷却、从微秒到亿年的所有刻度。

空间法则呈现为淡蓝色的网格,每一格都在无限分裂与重组,承载着维度、距离、位置这些最基础的概念。

物质丝线是厚重的土黄色,凝聚着从基本粒子到浩瀚星云的一切实体存在,坚硬而稳定。

能量丝线则是跃动的金红色,如火焰般奔腾,蕴藏着热、光、动能、势能乃至更玄奥的灵能、魔力等一切驱动变化的力量。

生命与死亡的丝线相互缠绕,一条是翡翠般的翠绿,洋溢着萌芽、生长、繁衍的蓬勃生机;另一条是幽深的暗紫,沉淀着凋零、腐朽、归于虚无的寂然。

因果丝线如同透明的锁链,每一环都连接着“因”与“果”,编织出错综复杂的网,记录着万事万物之间的必然联系。

概率丝线最为奇妙,它呈现为不断变幻的虹彩,每一刻都在分化出无穷的可能性分支,又不断坍缩为确定的现实。

而更抽象的法则丝线——爱、恨、希望、绝望、秩序、混沌——它们没有具体的颜色,却散发着独特的情感波动。

爱之丝线温暖如春日阳光,恨之丝线冷冽如寒冬冰刃,希望之丝线轻盈如羽翼,绝望之丝线沉重如铅块,秩序之丝线整齐如晶格,混沌之丝线狂野如风暴。

所有这些丝线,如同一个无限庞大的交响乐团,演奏着宇宙最根本的乐章。

它们交织、共鸣、冲突、融合,形成了一张覆盖一切存在的“万法之网”。

而在这片法则之海的深处,叶辰感知到了一片“空洞”。

那并非虚无的空洞,而是被某种病理性结构强行“占据”后留下的空洞。

那片区域的法则丝线不再自然流动,不再与其他丝线和谐共鸣——它们被扭曲、固化、强行编织成一张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大网。

这张网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银白色,纹路完美到没有任何误差,却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生机。

它像宇宙的一块伤疤,像乐章中一段僵硬的杂音,像生命体上一处坏死的组织。

那是织命之网的源头烙印。

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叶辰就感到一阵源自存在层面的不适。

那是一种被强行束缚、被剥夺可能性的窒息感,一种面对绝对秩序之死寂的本能恐惧。

“源初之暗的‘饥饿’,是宇宙级别的自然循环。”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领域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存在认知中显现。

那声音没有方向,没有源头,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领域的一部分,是万法共鸣产生的天籁。

“就像季风吹拂,潮汐涨落。

它吞噬世界,也在吞噬的残骸中孕育新的可能性。

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没有终结,就没有开始。

这是维持温床活力最基本的韵律。”

随着声音,周围的法则丝线开始汇聚,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的琴弦,向着某个中心点流动、编织。

它们先是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那轮廓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为拄杖的老者,驼背弯腰却眼神深邃如星空;时而舒展为挺拔的青年,身姿昂扬如初生之阳;时而又散开成一团旋转的光雾,其中浮现着无数文明的剪影、星辰的轨迹、时间的刻度。

“守望者,你们终于来了。”轮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越了时间的疲惫与慈悲,“我是‘源初之庭’的自我意识投影——你们可以称我为‘归源’。

我是这片法则之海的共鸣,是万法记忆的聚合,是无数纪元以来,那些试图理解这一切的智慧生命留下的集体回响。”

叶辰凝视着那不断变化的轮廓,体内的平衡之力自主流转,在周身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着对方存在本身带来的法则同化压力。

他能感觉到,仅仅是站在归源面前,自己的存在边界就在轻微震荡——仿佛一滴水面对整个海洋时的渺小感。

但他没有退缩。

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在这个层面呼吸并无必要,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叶辰执礼道:“归源前辈,我们受回响之主指引,穿越无数险阻,来此寻求真相。

关于织命之网,关于吞渊,关于我们该如何对抗这场席卷万界的宿命。”

他身后的灵汐、洛风等人也纷纷行礼。

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可能将彻底颠覆他们对宇宙的一切认知。

归源的轮廓微微波动,法则丝线编织出的光影荡漾开层层涟漪,仿佛在叹息——那是万法的叹息,是整个温床在面对自身病变时的无奈。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归源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周围的法则丝线开始加速流动,编织出一幅幅宏大而流动的图景,“但只有直面真相,才有一线希望。

请看——”

最先显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

那不是黑暗,不是缺少光的状态,而是“存在之前”的状态。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声音,甚至连“无”这个概念都无法准确描述它。

它是孕育一切的混沌温床,是可能性尚未分化的原初之海,是宇宙的子宫,也是坟墓。

在这片“暗”中,时间尚未开始流动,空间尚未展开维度,一切法则都如沉睡的种子,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这就是源初之暗。”归源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它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目的,只有最根本的本能:孕育,成长,收割,再孕育。

就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梦中呼吸——吸气时,可能性从混沌中分化,凝结为法则,孕育出宇宙与生命;呼气时,过度膨胀、过度熵增的部分被收回,重新化为混沌,留出空间让新的可能性萌芽。”

图景开始变化:源初之暗的某个“区域”开始泛起涟漪,法则丝线从混沌中分化、编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宇宙结构。

星辰点燃,生命诞生,文明兴起……时间加速流逝,那个宇宙经历了繁荣、扩张、探索、创造的黄金时代。

但渐渐地,宇宙开始显现出疲态。

熵增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恒星提前步入衰亡,黑洞无序增多,文明的创造力逐渐被内耗取代,宇宙整体的秩序度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下降。

“当‘无序的熵增’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可能威胁到温床本身的稳定性时——”归源的声音变得肃穆,“源初之暗的本能被触动了。”

图景中,那片宇宙的边缘开始“溶解”。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消融——存在本身被重新拖回混沌的怀抱。

星辰熄灭,生命凋零,文明的一切痕迹被抹去,就像沙滩上的城堡被潮水带走。

整个过程安静而必然,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这就是第一次吞渊。”归源说,“不是恶意,不是惩罚,只是一个生命体清理自身坏死组织的本能行为。”

图景继续变化:在第一次吞渊时期,无数古老文明在绝望中挣扎。

那些文明强大到难以想象——有的能随意塑造星河,有的能操纵时间流向,有的已经触摸到了超脱的门槛。

他们联合起来,动用一切手段试图反抗,试图从吞渊中幸存。

巨大的时空堡垒在混沌边缘筑起,法则武器撕裂维度,永恒引擎试图逆转熵增……但一切都是徒劳。

吞渊如同无形的潮水,缓慢、坚定、无可阻挡地淹没一切。

反抗越激烈,熵增反而加速,最终只是让收割来得更快。

“然而,在无数文明的绝望中,总有一些闪耀的灵魂试图寻找不同的道路。”归源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图景聚焦于一个特殊的存在:她由无数命运丝线构成,身影朦胧如雾,却又清晰如镜。

她的双眼能看到所有可能性的分支,她的双手能触及最微妙的因果链条。

她是那个时代最接近“超脱”的存在之一,被尊为“编织者”。

“编织者洞察到了吞渊的循环本质。”归源展示出编织者如何花费漫长纪元观测、计算、推演,“她意识到,对抗源初之暗的本能是徒劳的,就像海浪无法阻止潮汐。

但她提出了一个疯狂而悲悯的计划——”

图景中,编织者站在自己创造的观测圣殿中,面对无数文明的求救讯号,她温柔而悲伤地开口:“如果我们无法阻止收割,至少可以延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