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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4章 遗忘不是剥夺,而是整理(2 / 2)

这不是对外的定义,而是对内的、最深层次的自我确认。

在灵魂核心处,一道熔金色的铭文开始形成——它不是用任何已知的语言书写,而是直接由“存在意志”凝结而成的真理印记。

铭文的内容在形成过程中不断自我完善,最终定格为:

“此为叶辰之魂,万象皆客,万念皆过,万般过往皆是我途风景,而非我之本质。

我即是我,定义由我,平衡在我。”

每一笔划都燃烧着纯粹的本源之火,每一转折都蕴含着对“自我”最坚定的宣言。

铭文完成的刹那,所有外来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被“归档”到了意识深处的某个图书馆中,叶辰可以随时调阅、参考,但它们再也无法动摇他的自我认知。

这些记忆留下了淡淡的“经历感”——就像一个人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后获得的深厚积淀,但读书行路的经历并不会改变“读者”与“行者”本身是谁。

他继续下潜。

逻辑浆液越来越粘稠,变换色彩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让人眩晕。

在这里,时间的流逝变得不确定:有时感觉下潜了数个小时,有时又仿佛只是几个心跳。

空间也发生了扭曲,明明是在垂直下潜,却偶尔会产生水平移动的错觉。

终于,他看见了那两个光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虎娃本体的光茧。

它悬浮在逻辑浆液中,表面已经结晶了大半——那不是冰晶,而是一种类似琥珀的半透明物质,内部流淌着缓慢凝固的金色纹路。

透过半透明的晶体壁,可以清晰看见虎娃本体紧闭双眼,面容安详。

但叶辰立刻察觉到,那不是修行入定时的安详,也不是沉睡时的平静,而是“遗忘了一切”后的空洞安详。

虎娃的表情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没有眼球的快速转动,没有呼吸的轻微起伏,就像一尊完美但无魂的雕像。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身体正在缓慢转化为那种琥珀物质:从指尖开始,肌肤逐渐透明化,内部的血肉、骨骼逐渐凝固为静态的、美丽但无生命的晶体结构。

叶辰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光茧,心脏猛地一沉。

冷轩本体的情况更糟。

他的光茧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灰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从光茧内部抽取着什么——那是冷轩的影忆本质,是他作为影族后裔最核心的存在烙印。

这些被抽离的本质在光茧表面汇聚,然后滴落,融入潭水中那种灰紫色浆液的一部分。

冷轩的表情在痛苦和茫然之间快速切换:有时眉头紧锁,嘴唇微张仿佛在无声呐喊;有时又突然放松,眼神空洞地凝视着虚无。

显然,他还在抵抗,但抵抗的力度正在减弱——痛苦的表情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茫然的空洞占据的时间越来越长。

“虎娃!冷轩!”

叶辰以灵魂之音呼喊。

这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共鸣。

同时,他取出世界之疡的那滴眼泪——那滴承载着悲恸与希望双重意蕴的奇迹之物。

他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其中,引导着那份复杂的意蕴化作两道暖流,一道金中带红如同朝阳初升,一道银中透蓝宛如深夜星光,分别涌向两个光茧。

暖流触及光茧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虎娃本体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但确实发生了——那片空洞的安详被撕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了片刻。

冷轩本体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瞬。

那些正在抽取他本质的灰紫色纹路仿佛被烫到一般,短暂地收缩、后退,然后又更加疯狂地反扑。

有效!

叶辰心中升起希望,他加大意念的输出,试图用世界之疡眼泪中的意蕴为两位同伴构筑临时的“记忆锚点”——那是悲恸中的希望,是失去中的坚守,是末日中的新生,是一切“遗忘”最难以消解的情感复合体。

但就在此时,潭水最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

那叹息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所有存在之物中响起——在逻辑浆液里,在记忆碎片中,在叶辰的灵魂内,同时共鸣。

叹息声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古老和……某种近乎慈悲的淡漠。

叹息声中,所有逻辑浆液突然静止。

前一秒还在缓慢流动、变换色彩的浆液,此刻凝固如镜面。

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也停在原位,不再发光。

整个潭底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静止被打破。

所有逻辑浆液开始向中心汇聚——不是物理上的流动,而是“存在”本身的收束。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越彼此,叠加融合,在潭水最深处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不断变换形态的“轮廓”。

那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固定的肢体:有时它像一团旋转的星云,有时像一株倒生长的树,有时像无数张重叠的面孔,有时又像纯粹几何形状的堆叠。

它仿佛是“遗忘”这个概念本身在潭水中的具象化,是抽象法则获得的最低限度的形态显现。

“离……开……”

轮廓发出模糊的音节,不是任何一种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冲击。

这冲击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劝告,一种基于绝对法则的、近乎自然规律的宣告。

“他们……已是遗忘的一部分……你……带不走……”

每一个词都携带着沉重的“消解力”。

叶辰感觉到,自己刚刚构筑的记忆锚点正在被缓慢侵蚀,世界之疡眼泪的意蕴在那种绝对的“遗忘宣告”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开始消散。

叶辰凝视着那个轮廓,灵魂深处的某些线索突然串联起来——织命之网的行为模式、源初之暗的本质、这个遗忘之潭的特殊性……一个猜测浮现在心头。

“你不是织命之网。”叶辰说,他的声音在静止的逻辑浆液中激起涟漪,“你是更古老的东西……是‘遗忘’这个概念在源初之暗中的‘原始投影’。”

轮廓微微波动,逻辑浆液表面泛起一圈圈同心圆——那是默认的表示。

叶辰继续推进他的推理:“织命之网发现了你的存在,利用了你的本质,扭曲了你的运行法则,把你变成了污染的工具。”他的意念变得锐利,“它许诺你什么?让你从‘暂时搁置’变成‘永恒主宰’?让你可以吞噬万物的意义,壮大自身?让你从一个被动的、自然的法则,变成一个主动的、有意志的吞噬者?”

轮廓没有回答,但它周身的逻辑浆液开始沸腾——不是温度的升高,而是“遗忘强度”的急剧增加。

静止的记忆碎片开始颤抖、开裂,最终化为粉末。

那是被说中心事的愤怒,是被揭露本质的躁动。

“但你有没有想过……”叶辰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不是示弱,而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调,“如果万物都遗忘了自己,都变成了没有意义的物质……那么‘遗忘’本身,还有什么可以‘遗忘’的对象?如果你吞噬了一切记忆、一切意义、一切‘曾经存在’的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让意念清晰地传递过去。

“那么‘遗忘’这个概念,也将因为失去对立面——记忆、意义、存在——而自我消亡。

你将无物可忘,无意义可消解,最终连‘遗忘’这个行为本身,都会因为缺乏对象而变得毫无意义。”

轮廓的形态变换骤然停止,凝固成一个简单的、不断向内坍塌的球形。

“你在自毁。”叶辰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般钉入逻辑浆液的深处,“织命之网不是在壮大你,它只是在利用你达成它的目的——当万物都被遗忘污染、意义彻底崩解后,它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从这场大遗忘中获益,或者实现它的某个疯狂目标。

而你,作为被利用的工具,会在完成使命后,和所有被遗忘的万物一起……彻底消失。

不是进入轮回,不是归于虚无,而是从‘存在过’这个概念层面上被抹去——因为当一切都遗忘了,谁还记得‘遗忘’曾经存在?”

轮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构成它的逻辑浆液开始分离、重组,仿佛内在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灰紫、暗红、苍白三种色彩疯狂交替,时而一种色彩吞噬其他两种,时而三种色彩互相撕扯。

潭底开始震动,那些凝固的记忆碎片纷纷崩解,整个遗忘之潭仿佛要崩塌了。

叶辰静静地看着,纯白光焰在身周稳定燃烧,定义权柄在灵魂深处持续运转,平衡刻印则谨慎地调节着周围法则的剧烈波动。

他知道,自己刚刚投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自我认知”的种子,投进了一个从未思考过“自我”为何物的原始法则投影之中。

而种子的萌芽,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稀释,最后凝固成一种具有重量的实体。

潭水深处,那由纯粹逻辑与概念构成的浆液不再保持规律的脉动,而是开始了一种病态的不稳定翻腾。

粘稠的、泛着幽光的浆液中升起无数细碎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思维片段——那是被扭曲的“遗忘”概念在痛苦地痉挛。

那个模糊的轮廓在浆液中剧烈地波动着。

它的边缘时而清晰,凝聚成近似人形的剪影;时而又彻底散开,化作一团混乱的、自我冲突的思维漩涡。

浆液中传出低沉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呻吟的共鸣声,那是概念体正在经历存在意义上的剧烈矛盾。

作为“遗忘”本身,它本应是中性的、机械的宇宙机制之一,但织命之网的寄生强行赋予了它“欲望”与“恶意”,这种强加的本质与它原始的定义权柄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此刻,两种力量正在它的核心深处厮杀。

叶辰静静地悬浮在逻辑浆液中,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而坚韧的多重光晕。

混沌的灰、太初的白、定义权的熔金、平衡之力的淡金、悲恸的暗红、希望的湛蓝……这些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明灭流转,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领域,抵御着逻辑浆液对存在概念的侵蚀。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威胁的情绪。

他只是等待着,给予这个被扭曲的概念体足够的时间去完成那场内在的战争。

终于,翻腾的浆液逐渐平息——不是恢复秩序,而是一种精疲力竭后的颓然。

轮廓再次凝聚,这一次,它的形态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依稀能看出类似人类面部特征的模糊结构。

它没有嘴巴,但整个轮廓微微震颤,一道虚弱而迷茫的意念,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缓缓传递过来:

“那……我……该……如何……”

这意念中包含着多重含义:对现状的困惑,对改变的渴望,对被净化的恐惧,以及对“存在意义”本身的茫然叩问。

它既是在询问具体的操作方法,也是在乞求一种形而上的指引。

叶辰接收到了这复杂的信息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让自身的“平衡刻印”散发出更加温和的共振。

这种共振不带有强制性,更像是一种邀请,一种示范——展示着“秩序”与“稳定”可以怎样包容复杂性与动态变化,而非粗暴的统一或抹杀。

“恢复你的本质。”叶辰的声音透过意念传递,清晰而坚定,每一个概念都被仔细地定义和包裹,确保在逻辑浆液中传递时不会产生歧义或污染。

“遗忘不是剥夺,而是整理。

不是终点,而是中转。”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在他的掌心上方,一小团逻辑浆液被分离出来,在多重权柄的影响下开始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