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1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迷糊间,熟悉的闹铃声钻入耳膜。我下意识睁开眼,摸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7:45,瞬间懵了。
这不是我的手机铃声啊。
窗帘没拉,晨光透进一丝亮,床上两床被子分得清楚,老狂那床叠得整整齐齐,我的还裹在身上。我滚到床另一边,抓起他的手机按掉闹钟。
明明是休息日,工作没半点安排,昨天回来早早就睡了,我向来睡到自然醒,八点一刻到八点半准醒,最晚也超不过九点,今儿居然被他的闹钟提前喊醒了。
没多想,我草草换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这些流程早就熟得麻木。晨跑回来,一家五口吃过早饭,按老规矩坐到客厅,准备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老狂坐在我旁边,率先开口:“我的安排是这样,早上咱都没别的事,我跟小喧儿提前商量好了,咱夫妻俩陪他痛痛快快玩一场。另外,小珂珂,你下午有新工作安排哦。”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子转不过弯——分明全公司都放了假,剧组开工也得等大年初七以后,桃姐这是又搞哪一出?说好的假期呢?
见我一脸茫然,老狂接着说:“你不知道也正常,是桃姐发消息给我,说想让你早上多睡会儿,没敢打扰。”
“是吗?那具体啥安排啊?老娘的假期难道要泡汤?还是早上休息下午干活?”我皱着眉问。
“差不多是这意思,再说你别忘了今天周五,别人都上班呢,你能歇一早上够幸福了。”老狂笑着说。
“行吧,别卖关子了,到底啥工作?”
“还记得去年年底在金龙国际影视城,跟杨总提起的潇湘馆吗?”
我眼睛一亮:“当然记得!难道说,咱公司牵头的新版《红楼梦》要开拍了?”
“没错,桃姐也是突然接到通知,约了下午,主创团队得去参观。现在定下来的角色就你、元那亭还有沈青兰。”
妈在旁边接话:“是啊,所以你起床前我们都商量好了。早上你俩陪孩子,下午一家子一起去影视城,熟悉下周边环境、初定的剧情和场景。具体拍摄时间还没定,其他角色太多,还在协调呢。”她顿了顿,笑着补充,“反正我们四票赞成,就你一个弃权,全票通过啦。”
我愣了愣,也没再多说——果不其然,这一家子向来先斩后奏。
爸妈很快起身,把小喧儿往我身边一推,挥挥手:“那孩子就交给你们了!”说着推开主堂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心里嘀咕:又是家务废物老爸老妈甩锅的早上。可想到下午还有工作,我这会儿真想爬回床上接着睡,但当妈的哪能任性?该尽的责任还得尽。
爸妈刚出门,小喧儿的叫喊就打破了我的思绪:“哎呀!老妈,老妈,昨晚上睡得如何呀?脚还疼吗?”
我猛地一愣,这一早上真是一波三折——先是被老狂的闹钟莫名催醒,稀里糊涂跟着晨跑,又被动听了一堆规划,现在突然被这小子的关心问住,心里竟莫名暖乎乎的。他啥时候这么会疼人了?
心里感动,嘴上却不肯软。我从沙发上起身,舒舒坦坦伸了个懒腰,小喧儿就站在我脚边,仰着小脸望我。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老妈我了?看我这模样,你觉得我昨晚睡的好不好?”
“哦,没有熊猫眼,看来是睡得很香啦!”他拍了拍手。
“可不是嘛,睡饱了反而越睡越困。你们俩没事的话,我回房间再补个觉喽。”我转身就要走。
“哎,老妈,别走!”小喧儿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可别忘了奶奶交给你们的任务呀,你又想偷懒是不是?”
“我哪是偷懒?下午还得带你们去潇湘馆,到时候各种对接工作不得我来搞定?毕竟你老妈可是要演林姑娘的主演。”我笑着挣了挣手腕,几步就往客厅旁的卧室方向迈。
“啊,不要啦!”小喧儿攥着我的手不肯放,“我没记错的话,林妹妹是不是很瘦?万一老妈天天躺床上长胖了,就不像林妹妹啦!”
我终究熬不过他,也怕他攥得太用力,拉扯间伤了他的小手,只好停下脚步:“好好好,我不睡了。你想干什么?说来听听,要是主意不错,你亲爱的老妈一定陪你到底。”
“哦!就知道老妈最好了!”小喧儿眼睛一亮,立马松开手,“我想去购物!好久没去超市了,要去远一点的,家门口的购物城不去。”
“是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购物了?”我挑眉。
“咦~老妈这什么记性呀?”他跺了跺脚,“今天早饭的时候,奶奶提过呀,马上要过年了,得准备年货,我也想要年货嘛!”
我愣了愣,才想起早饭时妈确实提过准备年货,只是没说谁去买,没想到这小子记这么牢。当了父母,本就该多陪陪孩子,他有需求自然该满足,购物买东西嘛,只要他开心就好。可转念又犯了愁——我平时若非必要,很少去商城、购物区这些地方,尤其是市中心的大型商圈,能躲就躲。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被拍到上了热搜,短短一个小时就能传遍全网,就算只是小爆料掀不起风浪,也总归麻烦,不得不防。
看着小喧儿眼巴巴望着我的模样,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时老狂突然开口:“要购物是吧?昌德大厦有家沃尔玛,咱们去那儿,想买啥尽管买。时间差不多了,逛完周边吃顿午饭,再跟爸妈汇合,去公司接上桃姐,直接出发去潇湘馆。”
我思来想去,这办法确实可行,既满足了小喧儿,又相对稳妥。跟他招呼了一声,我转身回卧室换衣服,简单打理了一下,准备出发。
走进卧室,踩上柔软的地毯,拉开衣柜门,选择困难症又犯了——翻来翻去竟不知道穿什么。忽然想起昨天那条浅杏色连衣裙还能穿,干脆关了衣柜,脱掉身上的家居裙,只留下打底衣物。床头柜上的白色丝袜已经穿了好几天,今儿索性先光着脚,反正要去购物,到商城再添新的也不迟。这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虽说冬天风大,路上可能凉飕飕的,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换好裙子,简单梳了梳头发,涂上护手霜,又抹了层唇膏。走到鞋柜抽屉前,随手抽了双肉色短丝袜——这袜子一双小几十,还是刚出道时用批发价囤的一大堆,穿到现在。虽说穿久了偶尔会破,但耐穿得很,颜色和我的皮肤几乎没差,穿上跟没穿似的,舒服得很。套上袜子,又换了双黑色渔夫鞋,今儿这双没网眼,面料厚实些,能挡点风。
一切收拾妥当,我朝客厅招招手,推开卧室门走出去。老狂和小喧儿抬眼看来,俩人脸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