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小腹突然一阵发痛,像是被什么重物猛地压住,我瞬间惊醒,睁眼一看——果然是小喧儿!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蹦到贵妃椅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在了我肚子上。他一米二的个头,压得我闷哼一声,虽被惊得心头一跳,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怎么也提不起气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玩够了?跟你老爸玩得挺开心吧?”
“嗯!特别开心!”小喧儿使劲点头,“刚才老爸说,时间不早了,让我来叫你起床,咱们得琢磨午饭啦,爷爷奶奶不回来吃。”
我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贵妃椅旁的地板上,拉开盖在身上的小被子,从另一侧挪下来穿鞋,顺手拉了拉裙摆:“是吗?看来我这回笼觉又睡了好一会儿。老狂呢?午饭你们俩有想法没?家里吃还是外面吃?”
“他帮我收拾玩具去啦!”小喧儿拉着我的手晃了晃,“咱家不都要举手表决嘛,而且老爸说,关键还得听老婆大人的意思!”
我无奈地笑了笑,老狂这家伙,左一个“老婆大人”右一个“老婆大人”,在孩子面前也口无遮拦。牵着小喧儿的手,我们悠哉悠哉走下楼,转眼回到主堂。在客厅待了没两分钟,就听见老狂的声音从沙发背后传来,他扒着沙发沿探出头:“我看了冰箱,还有剩菜,就是咱俩不会洗、不会切、不会煮也不会炒,要不还是外面吃?”
我双手抱在胸下,回头跟他对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脑袋里跟卡壳似的嗡嗡响。在我印象里,剩菜是前一天加工好没吃完、冰在冰箱里的菜,热一热就能吃,可听他这意思,分明是冰箱里还有新鲜菜,只是我俩这俩家务废物压根搞不定。短暂思索后,为了避免上次厨房乱炖的大型灾难现场重演,我毫不犹豫地说:“还犹豫啥!肯定去外面吃啊!我吃啥无所谓,现在得顺着咱儿子的意思,对吧?”
“哎呀,我也不知道吃啥呀。”小喧儿撇撇嘴,“奶奶不在家,吃不到家常菜了。去外面,你们不就爱吃火锅和米线嘛。”
“哈?你小子的食谱里就只有这三样?”我捏了捏他的脸蛋,“做人别这么狭隘,咱出去逛逛,让你爸看看周边有啥好吃的,找到店就放心吃呗。”
“正有此意!”老狂从沙发后站出来,“省得某人又犯选择困难症,我随便找家店,咱直接去!”
“哦?我们都不挑食是吧?”小喧儿突然看向我,“老妈,你头不梳脸不洗就出门,不怕被曝光上热搜啊?”
“你这臭小子,嘴能不能消停点!”我拍了他一下,“今早跑步回来就没出过门,头发是有点乱,可出门肯定得收拾啊。不知道说啥就别说!”
“哎呀,我分明是关心你嘛,还不领情,这演员老妈真是的。”小喧儿嘟囔着。
“好好好,算你有点良心,还关心起我的流量了。”我笑着摇摇头,“既然都这么说了,老娘去打扮打扮,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们爷俩已经定好去哪吃!”
说完,我大步流星地往主卧走去,顺手拉上房门,脱了鞋踩在红色地毯上,径直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刚拉开衣柜门,我立马犯了憷。前几天穿的雾霾蓝连衣裙、浅杏色连衣裙,还有搭配的白色丝袜,都已经轮番上身;昨天穿的还是那件浅杏色,只是没搭丝袜,光腿忙了一整天,倒也舒坦,可这几件衣服连着穿,确实得歇一歇了。至于是谁把它们整整齐齐挂回衣柜的,我记不清了,或许是我自己,或许是老狂,反正此刻看着规整得很。
打量着衣柜里款式不多的衣服,我又叹了口气——我这身材太挑衣服,很多心仪的款式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尺码。虽说各种样式都试穿过,但大多是写真工作的定制款,或是拍戏时的戏服,真正能日常穿的本就没几件,选来选去也没什么新鲜的。
得了,胡乱搭吧。我随手取下一件中领白色长毛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摸着软糯亲肤。换下身上的战裙,只留下打底的衣物,刚一套上毛衣裙,就听见“刺啦”的静电声,冬天天干物燥,电流打得人一阵发麻,好在动作快,转眼就穿妥了。
目光落在衣柜边昨天新买的一堆丝袜上,随手抽了一包未拆封的黑色款。拆开穿上,这袜子厚度很实在,完全不透皮肤,保暖性不错,颜色偏深显黑,一路拉到腰部,尺寸刚好贴合——这东西弹性真够劲,看着小巧,不管是我这种挑剔的身材还是普通身材,都能适配。想来老狂也不是随手乱买的,倒还挺懂挑实用的。
走到地毯边换上战靴,今天没直接打个响指用手环的空间收缩功能收衣服,而是打开手环的储物空间,把换下的战裙和之前的鞋子都塞了进去,免得待会儿出门又没的穿,还得回头来拿。拉好战靴两侧的拉链,我走到镜子前,简单梳了梳凌乱的头发,又到梳妆台涂了层变色唇膏,顺手抹了护手霜,干净利落收拾完,这才拉开房门。
果然,老狂和小喧儿已经在鞋柜前等着了。我没多说,朝老狂递了个眼神,他立马心领神会,伸手拉开了门。老狂双手插兜先走了出去,小喧儿跟在他身边蹦蹦跳跳,我殿后,顺手带上房门,穿过前庭出了院门。接下来不用操心,跟着老狂走就行,他肯定已经定好午饭的去处了。
简单吃过午饭,刚琢磨着下一步该干什么,我们一家三口刚踏出饭店大门,我的手环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手机早就装进了手环的储物空间,这会儿它自动开启了代接功能,刚好替我转接来电。
我抬手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桃姐”,想都没想,取下配套耳麦挂在耳边,打开免提便打趣道:“喂!小桃桃大姐姐又打电话来骚扰人家呀,吃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桃姐的大嗓门透过耳麦传来,“我线下忙了一早上工作,刚吃完午饭要歇着,不跟你废话,长话短说。你不是想去青州看苏曼吗?今天行不?我猜你们一家三口这会儿肯定在一起,趁着放假没事,带孩子出去转转。”
“啊,可以啊!还得是你考虑周到。”我转头看向老狂和小喧儿,“你们俩有意见不?”
老狂摆了摆手,小喧儿则使劲点头,眼睛亮闪闪的,一脸兴奋。
“全票通过!接下来咋安排呀?上回咱们一家子出门玩,还是20多天前呢。”
“最近春运,高铁票肯定没了,机票只要你们想要,今天明天的我都能帮你们订到,去不去?”
“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方面能认识个新朋友,说不定以后能有新合作,省得你那边瞎折腾;另一方面也确实得陪陪家人,不然我可不想变成下一个苏曼。”
“那倒不至于,你跟她不一样。你们确定了我就订机票了?”